火之车,疯之狗 杨树
江年年,你和我一起死吧。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好。”
&esp;&esp;他说。
&esp;&esp;……
&esp;&esp;他说的一直是实话。
&esp;&esp;……
&esp;&esp;逆着人流,江年年往那扇已完全变形,被火焰吞噬的门伸手过去。
&esp;&esp;“喂!你疯了!会死的!”跟下车的陆遇川怒吼着赶忙来一把拉住他。
&esp;&esp;那看似温和的男人却瞬间甩开拉扯阻挡他的手,往烈火中大步扑去。
&esp;&esp;很多警员一拥而上阻止他,按着他的肩膀脊背,将他往后拖。千疮百孔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他往下弯折,双腿跪在滚烫的地面上,膝盖里扎着的碎玻璃碾进更深的肉里。
&esp;&esp;他却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沉默烧焦的枝干,曲折蔓延,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翻起来,折断了也要往火里伸。什么都听不懂。执着往前爬去。
&esp;&esp;“你不要……这样……”
&esp;&esp;“你……”
&esp;&esp;陆遇川这么说着,恍惚间,却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眼熟。
&esp;&esp;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颜色下。残阳如血,少年脸上滴着血,大片的血色蔓延,满是尘土,被人踩着脊梁,来回踹踢,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仍然向着一个方向爬去。
&esp;&esp;他说要不回家,家人会担心的。
&esp;&esp;就这一句话,让陆遇川不爽极了。
&esp;&esp;凭什么这种底层人都会有家人等着,他的父母大哥却忙于生意,留他独自在家。
&esp;&esp;缠绕的思绪似乎在一点点剥开,光影闪烁,富家少爷纸醉金迷的过往,很多人不值一提,泯如尘埃。曾几何时的那个身影,似乎逐渐在与眼前的景象重合。
&esp;&esp;天之骄子们随心所欲,有任何不满自然都是他者的不对。毁掉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事后也不痛不痒,通常不会有任何报应。
&esp;&esp;通常。
&esp;&esp;但那次好像……
&esp;&esp;陆遇川鬼使神差收了手,下意识搭到了自己的腿上。
&esp;&esp;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声音。
&esp;&esp;一开始只是极为细微的嗡鸣,在噼里啪啦的烧灼声里,那点声音轻微的像是错觉。
&esp;&esp;但紧随而来,这错觉却逐渐鲜明,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乃至于轰隆隆的引擎声都清晰可闻,震耳欲聋起来。
&esp;&esp;在场众人都听到了这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怪异的是,那方向竟来源于那已被冲天烈火吞没的铁门深处。
&esp;&esp;凄厉哀决,仿若厉鬼伸长脖子,撕裂喉咙发出的——
&esp;&esp;“轰……隆……!!!”
&esp;&esp;那是劈开天地、划分阴阳两界的一声巨响。魍魉们齐齐尖嚎惊呼起来。
&esp;&esp;烈火中,来自地狱的大门,被轰轰而来黑色死神自内向外,哗然冲破了。
&esp;&esp;烧灼的碎片火星喷溅一地。
&esp;&esp;黄与红,白与黑交织成一片,强烈的画面烧灼进人们的视网膜。
&esp;&esp;此时此刻飞跃到你们视野中心的,是浴火重生的死狗,与她所庇护者。
&esp;&esp;机车轰轰,引擎嘶鸣。
&esp;&esp;安岁头披黑衣,腰被身后的花相之一只手臂死死揽住,骑着机车冲垮了着火的铁门。飞到了半空。
&esp;&esp;……
&esp;&esp;几分钟前。
&esp;&esp;安岁捂住口鼻,拧开被扔下的矿泉水瓶,视野模糊的往花相之的黑色大衣上浇水,又往花相之脸上泼水。
&esp;&esp;“……你真行?”花相之被烟雾呛咳着,仍虚弱的发出质疑。
&esp;&esp;安岁就近爬跨上机车:“不行就只能死这儿。就当咱俩烧烤了。”
&esp;&esp;花相之低笑一声,大腿一迈,揽住前面人的腰,把湿漉漉的大衣披甩到二人头顶。
&esp;&esp;“行吧。舍命陪狗子呗。”
&esp;&esp;没拔的钥匙一拧,启动机轰鸣发动。
&esp;&esp;火场中的狗与鸟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