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冷不丁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妈妈。

&esp;&esp;例行电话，询问生活费，劝她能省一些是一些。

&esp;&esp;得知她在外面，没有问缘由，只是劝她尽量还是回食堂吃，华京外面的东西都太贵了。

&esp;&esp;邱晴麻木地听着。

&esp;&esp;她早已记不清父亲的模样，从小到大与妈妈相依为命，而她们说得最多的话题是钱。

&esp;&esp;所以，当她看到林书恬的昂贵面膜时，第一想法是太贵了，她用不起，而不是同学的热心分享。

&esp;&esp;邱晴挂断电话，抬头望了望夜空，没有一颗星星。

&esp;&esp;悲凉无以复加，她好像没有希望了。

&esp;&esp;……

&esp;&esp;后面的叙述，邱晴平静得诡异，木然的表情，木然的语调。

&esp;&esp;但林书恬心痛得如同被攥紧，一抽一抽地疼。

&esp;&esp;她控制不住抬起手想给邱晴擦眼泪，但又不敢碰她，只虚虚贴着她的脸。

&esp;&esp;邱晴：“我手机里有那天下午的录音，还有和他的聊天记录，手机泡过水大概已经坏了，但我习惯随时在云盘上备份，电脑里有我论文的完整研究过程，这些应该可以算作证据。”

&esp;&esp;林书恬点点头：“好，一切都交给我，你放心，你好好养病就好，不要想其他的。”

&esp;&esp;邱晴笑了：“嗯，好。”

&esp;&esp;林书恬：“阿姨也在外面守着，你要见见她吗？”

&esp;&esp;邱晴摇摇头：“我累了，之后再见吧。”

&esp;&esp;林书恬：“好，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esp;&esp;邱晴：“恬恬，谢谢你。”

&esp;&esp;林书恬：“没事。”

&esp;&esp;

&esp;&esp;林书恬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傍晚，回到瑞嘉园的公寓，苏煦森不在，不久后他发消息说今天要晚上才能回家，晚饭给她叫了肴顺斋的外送。

&esp;&esp;林书恬没什么胃口，即便肴顺斋的菜品一如既往的色香味俱全，可再可口送到嘴里依旧味同嚼蜡。

&esp;&esp;她随便对付了几口，只为缓解生理上的饥饿。

&esp;&esp;天色逐渐黯淡，日子一天天渐冷。

&esp;&esp;露台外有壁炉，但林书恬不会用，便放弃了。

&esp;&esp;没有和主人打招呼，她自作主张进入苏煦森的房间，钻进他的被子里，把自己裹了起来。

&esp;&esp;林书恬拿出手机，拨通林永鸿的电话。

&esp;&esp;随着振动的嘟声响起，她不自觉抿紧了嘴角。

&esp;&esp;“喂，恬恬。”电话接通。

&esp;&esp;林书恬：“喂，爷爷，您吃过晚饭了吗？”

&esp;&esp;林永鸿：“嗯，吃好了，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esp;&esp;林书恬攥紧了被子，吞咽一次，开门见山道：“找您有点事。我室友是贾海升的博士生，三天前自杀了，因为贾海升企图性侵。”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esp;&esp;林永鸿：“那孩子怎么样了？”

&esp;&esp;林书恬抬手支撑着额头，鼻音有点重：“很幸运，抢救成功了，目前在icu病房观察。”

&esp;&esp;林永鸿叹息着道：“那就好。”

&esp;&esp;随后老人的语气略带迟疑：“恬恬，你确定你室友自杀是因为贾海升吗？读博原本就很艰苦，心理很容易出问题……”

&esp;&esp;“我很确定，”林书恬语气激动地打断，“我现在手里有录音证据，而且不光是企图性侵，贾海升还侵占学生的劳动成果，把他儿子的名字加上去，他还压榨学生，我室友前段时间凌晨三四点才回宿舍，每天睡不够5个小时。”

&esp;&esp;林永鸿：“恬恬，你现在太激动了，想法容易偏颇，你不能偏听偏信你室友的一面之词。”

&esp;&esp;闻言，林书恬苦笑。

&esp;&esp;她想法偏颇？她听信一面之词？

&esp;&esp;林永鸿虽未明说，但字字句句都在替贾海升开脱。

&esp;&esp;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好似本能地偏袒自己的学生，无论是非对错到底如何，比如林永鸿，比如讽刺她的prof wi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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