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木辞洲
&esp;&esp;余老只问,拿着剪刀剪掉杆子,并没有抬头。
&esp;&esp;“是给北川兄送。”
&esp;&esp;“那就更奇怪了,”余老扯唇看过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
&esp;&esp;崔渡笑了,他把放满的竹匾端到了药架上:
&esp;&esp;“让夜阑去见见云良,也好叫云良安心。”
&esp;&esp;“嘿;-)”余老放下剪刀,“你对小云良倒是颇为看重。”
&esp;&esp;“……嗯。”崔渡沉吟。
&esp;&esp;毕竟,上辈子他远赴千里赶到上京,来到景明山庄时,衣冠冢处,见到的唯一一人,便是云良。
&esp;&esp;是云良告诉他,谢临洲因何而死。
&esp;&esp;也是云良告诉他,谢临洲的挣扎和痛苦。
&esp;&esp;谢临洲命云良日复一日,在一个衣冠冢处等一个归期未定之人。
&esp;&esp;……
&esp;&esp;后来,崔渡更是与云良朝夕相伴一年。
&esp;&esp;情谊自然是不一样的。
&esp;&esp;
&esp;&esp;枕烟阁。
&esp;&esp;廖北川在给云良上药。
&esp;&esp;云良身上缠着厚厚的软帛,底下包着浸了伤药的药布。
&esp;&esp;廖北川看着他左肩,那里的伤口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esp;&esp;“疼不疼?”
&esp;&esp;“……不疼。”
&esp;&esp;职责所在,受伤是常事,多数情况下,他都是自行疗伤。
&esp;&esp;也无人问过他『疼不疼』。
&esp;&esp;他习以为常。
&esp;&esp;相比他寡淡而寂静的人生,廖北川热烈的感情就如同一群乐官鼓吹,一路吹吹打打进了岑寂的山林。
&esp;&esp;惊起了一群隐于树间的飞鸟。
&esp;&esp;廖北川在帮云良更衣,他抚着前襟,整理外袍。
&esp;&esp;云良身上是较为宽松的浅色锦衣,他褪下了劲装,宽松衣着不至于摩擦和压迫伤口。
&esp;&esp;高束的长发散落下来,又被发冠拢起。
&esp;&esp;“阿云这般装扮,”廖北川看着他,“倒也是好看的。”
&esp;&esp;同山洞逃亡时一样好看。
&esp;&esp;云良垂首,扯了扯袖口,捋平袖带。
&esp;&esp;下巴被人挑起,廖北川的气息近了几分。
&esp;&esp;正要双唇相抵,云良蓦地抬眼,手握住廖北川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
&esp;&esp;“阿云?”
&esp;&esp;“有人来了。”云良复垂下眼去,转头看向门口。
&esp;&esp;“谁?”
&esp;&esp;云良没辨出来,下一刻——
&esp;&esp;“云大哥。”
&esp;&esp;寝屋门开了,云良看到了立在院中的少年。
&esp;&esp;“夜阑?”云良意外。
&esp;&esp;夜阑更意外,他从未见过云良暗卫、侍卫之外的穿着。
&esp;&esp;险些没认出来:“……云大人?”
&esp;&esp;廖北川立在廊下。
&esp;&esp;云良走到院中:“莫要再叫大人了。”
&esp;&esp;他有些不解:“你怎会这般来此?”
&esp;&esp;怎么直接现身?
&esp;&esp;暗卫向来只在主子面前现身。
&esp;&esp;夜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
&esp;&esp;“公子命我来给廖公子送冰镇莲子。”
&esp;&esp;“公子?”
&esp;&esp;廖北川见提到了自己,便也走上前来,又把云良扶坐在石凳上。。
&esp;&esp;“公子说云大哥你受伤了,不便随侍左右,点了我先顶上。”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公子要出庄,想来身旁是需要护卫的。
&esp;&esp;夜阑年龄虽小,但功夫不错,犹擅轻功和暗器。
&esp;&esp;也算妥帖。云良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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