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木辞洲
&esp;&esp;谢临洲拾起一缕崔渡的发丝把玩:
&esp;&esp;“此人在蛊惑人心、搅弄风云之间,倒是颇有心计。”
&esp;&esp;崔渡沉声道:“银月的手笔,他们的消息通的倒是便捷。”
&esp;&esp;“我现在愈发觉得,这条大鱼是身居高位了。”
&esp;&esp;“没准儿,”谢临洲道,“还来赴宴了呢。”
&esp;&esp;反正人多好掩护,知己知彼。
&esp;&esp;崔渡闭目养神:“阿临,我有一事不明。”
&esp;&esp;“嗯,说来听听。”
&esp;&esp;“早朝之上,『异心四起』之言,出自陛下之口。
&esp;&esp;“我记得你说过先不要打草惊蛇,陛下,是何用意呢?”
&esp;&esp;他其实早就想问谢临洲了,只是下了朝就得知要办喜宴,还要洞房花烛……
&esp;&esp;就把这个疑问给搁置了。
&esp;&esp;“打草惊蛇,敲山震虎,”谢临洲侧过身,目光落在崔渡眉眼间,“缓进暗查,不是陛下的作风。”
&esp;&esp;“陛下向来雷厉风行,暗箭难防,便主动出击。”
&esp;&esp;“所以,”崔渡睁开眼,“陛下才会令御史台监察百官?”
&esp;&esp;“嗯。”
&esp;&esp;“可这……”崔渡凝了凝眉,“会不会太过了?”
&esp;&esp;“水至清则无鱼,动用御史台,即便不是细作,也会查出其他不妥,这般下去,百官无人可幸免。
&esp;&esp;“不痴不聋,不做家翁。陛下不像莽撞之人啊?”
&esp;&esp;谢临洲弯了弯唇:“你不了解他,朝臣的畏惧洽洽来源于陛下的阴晴不定。”
&esp;&esp;“他若是疯起来,定然是朝臣不愿面对的局面。”
&esp;&esp;“可是……”崔渡不解,“我感觉陛下很好,挺和善的。”
&esp;&esp;谢临洲笑出声:“他只是对现在的你和善罢了。”
&esp;&esp;“‘五星聚’案,你忘了?”
&esp;&esp;“哦。”
&esp;&esp;崔渡撑起身看向谢临洲:“所以,阿临才会在早朝时压下陛下的旨意?”
&esp;&esp;“嗯。”
&esp;&esp;“那如果,你没阻拦呢?”
&esp;&esp;谢临洲:“旨意的前尘为何?”
&esp;&esp;“和亲?”
&esp;&esp;“嗯,”谢临洲屈指敲了敲崔渡额头,“此事于我有牵扯,我不会置之不理。”
&esp;&esp;“陛下这是,”崔渡恍然,“笃定你会劝阻啊?”
&esp;&esp;“仗着有人兜底,”谢临洲有些无奈,“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是这般幼稚、顽劣。”
&esp;&esp;谢临洲虽这般说,但并非不认同。
&esp;&esp;至少,在朝臣心里,他们的陛下总会不时冒出一些危险的想法,令他们时刻提心吊胆。
&esp;&esp;不管在朝上朝下,都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兢兢业业干活。
&esp;&esp;不过是帝王心术,谢承曜熟练得很。
&esp;&esp;崔渡喃喃:“陛下确实很适合当皇帝。”
&esp;&esp;谢临洲看着崔渡,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esp;&esp;“阿临。”崔渡唤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我们,是不是得在京中待一段时间?”
&esp;&esp;“不想回山庄了?”谢临洲弯唇,屈指抚着崔渡侧脸。
&esp;&esp;崔渡把谢临洲的手指捉在手心:
&esp;&esp;“此案于你我有牵扯,也是没法置之不理的。”
&esp;&esp;“澜溪想做什么就去做,”谢临洲继续给他揉后腰,“不必顾忌其他。”
&esp;&esp;“好。”崔渡冲谢临洲笑了一下,又窝在了他怀里。
&esp;&esp;
&esp;&esp;翌日,清晨。
&esp;&esp;崔渡早早就穿戴齐整。
&esp;&esp;“要去刑部?”谢临洲披着外袍,长发半绾,斜倚在窗边榻上看他。
&esp;&esp;“嗯,”崔渡转回身,“也去趟开封府。”
&esp;&esp;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