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木辞洲
&esp;&esp;“钦差大人大驾,”杨守开拱手,“下官有失远迎。”
&esp;&esp;“杨大人不必多礼。”
&esp;&esp;杨守开这才发觉周遭好像多了一些人,他们身穿轻甲,正在和州军一起,拉纤绳,搅淤泥。
&esp;&esp;杨守开有些疑惑,他不太理解当下的状况。
&esp;&esp;但见钦差大人悄无声息地来,又亲身埋头苦干了一个时辰,倒是同印象中只会摆架子的下派官员不同。
&esp;&esp;崔渡也在审视杨守开——倒是位勤政的实干官儿,想来赈灾进程当会顺利。
&esp;&esp;杨守开满心慰藉——应该可以安心治水了,不用每日说些场面话,做些场面事儿耽误时间了!
&esp;&esp;杨守开想继续了解『器具改造』的关窍,他立时就想开口,但良心上让他话锋一转:
&esp;&esp;“崔大人用过晚饭了么?”
&esp;&esp;也不能让大人饿着肚子干活啊!
&esp;&esp;他自己倒是也没吃,不出意外,孙判官准备的还是饼子,这,崔大人他……
&esp;&esp;“本官吃过饭来的。”
&esp;&esp;所以,不用麻烦了。
&esp;&esp;你瞧!杨守开眉眼含笑,多省心。
&esp;&esp;不愧是『简在帝心』的崔大人,确实不是官场那些『老狐狸』『官油子』能比的!
&esp;&esp;“鲁山!”杨守开喊来一个人,“这是城中木工机巧大家传人,崔大人方才所言可以说与他听。”
&esp;&esp;崔渡点头,一应想法更完备地说了一遍。
&esp;&esp;“《墨经》有言,『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权重相若也』,”崔渡拿起一截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一头长,一头短的架子,长头之下坠了一个粗桩,“又言『两加焉重相若,则标必下,标得权也』。”
&esp;&esp;他抬首:“本官不懂工事,只是就当下清淤方式设想了希望器具可以达到的效果。”
&esp;&esp;“术业有专攻。至于能否实现,还需仰仗诸位能工巧匠。”
&esp;&esp;“大人说的详尽,”鲁山行了一礼,“小人听明白了,此道极为可行,待小人下去研究一番。”
&esp;&esp;闻言,崔渡心下一喜:“本官明日画几幅草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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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退了,退了!”
&esp;&esp;呼喊声突兀地从身后响起,几人回身看去。
&esp;&esp;只见方才没过混江龙大半的洪水,已退离了高地。
&esp;&esp;水位顿时下去了一大截。
&esp;&esp;杨守开跑上高地,面向一处眺望。
&esp;&esp;崔渡跟过去:“杨大人。”
&esp;&esp;“是吕梁洪,”杨守开有些兴奋,“崔大人,吕梁洪泄洪成功了!”
&esp;&esp;“都大提举河渠司带着您派来的水工,疏通了吕梁洪!”
&esp;&esp;崔渡也面有喜色。
&esp;&esp;水患在前,一味『堵』并非上策,『疏通』才是根本。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崔渡抬头望天,原本就将夜的墨色须臾间就压了下来。
&esp;&esp;冰凉液体落在额头。
&esp;&esp;下雨了。
&esp;&esp;崔渡头顶覆上一柄大伞,夜阑执伞站在他身侧。
&esp;&esp;轰隆隆——
&esp;&esp;起风了。
&esp;&esp;下方洪水不再安分,开始频频试探,拍打高地。
&esp;&esp;才方退去一些,雨水又来助阵。
&esp;&esp;杨守开神情凝重。
&esp;&esp;“大人,”关岳上前,“此处危险,请两位大人速回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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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雷阵雨,下了三日。
&esp;&esp;汴泗门城门下的水位涨回了吕梁洪泄洪之前。
&esp;&esp;这三日,徐州城一刻也没闲着。
&esp;&esp;崔渡着人在城墙下搭了棚子,在里面一遍一遍地改图纸。
&esp;&esp;图纸要先拿到城墙下平准,再拿到作坊实干。
&esp;&esp;鲁山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