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 (捉虫) 危火
不死给他扎针的动作顿了顿。他这段时间也大概摸清了喻连的小性格,真正跟人亲近起来后,他会不自觉的撒娇。
“其实你最开始,不是为了解仙宗之困而来求半步仙丹的吧。因为你来求丹的时候,还不知道仙宗困境。”
是尉迟鸣海来了,喻连才知道仙宗的现状。
“所以,你是为了什么来求丹的呢。”
喻连把药喝完:“过几天再告诉你。”
祝不死:“过几天?”
喻连想了想:“七天吧。仙宗的飞仙节就在七天后,那是个好日子。”
他确实没时间再出去了,沧山的生死泯已经快要到了尾声。
他该去接师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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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仙节临近。
但是今年的飞仙镇显然没有往日热闹,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稀稀拉拉的,没有一点过节的氛围。
自家仙尊马上就要和冥界一同湮灭了,谁能开心的起来?
喻连手里拿了张清单,对照着,在飞仙镇买东西。是谢久白写给他的清单,上面写了哪家点心干果好吃,哪家的最符合他的口味。
师父几百年来,就跟他过过一次飞仙节,但因为养了他,对飞仙镇上某些店铺倒是了解得很。
他此前一直不敢看师父留给他的东西,因为看了就会难受。
但现在不会了。
他幻化了形貌,轻哼着小调,买了许多好吃的。
飞仙镇进来沉郁非常,第一次见有人这么高兴的,有老板忍不住问:“小哥,家里有喜事啊?”
喻连便笑着说:“对。我夫君要回来了。”
“那真好啊。”
提着买来的东西,喻连去了沧山的小院。
去年八月离开,今年三月回来。
他和师父已经分开了七个月了,比他们成婚的时间还要长许多。
万里荒原依旧冷清寒寂,沧山顶上一轮寒月孤单悬挂。
喻连将吃食挂在篱笆门上,撸起袖子,开始清扫小院里的灰尘和积雪。他谨记他和师父的约定,作为凡间夫妻,他们在小院之中不可动用灵力。
喻连不是个能耐心收拾卫生的人,往常都是和谢久白一起,他才能老实。
现在自己动手擦灰清扫,却一点也不觉得烦。
火老大在忙忙活活的清扫灶台,一边扫一边说:“这要是谢久白回来,不得做顿大餐,好好犒劳我们?为了救他,咱们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我们丢人的事不许告诉师父。”
“知道知道。”火老大嘟囔。
清扫完毕,喻连下厨,火老大控火,一起做了顿简单的灵米粥,他在后院的腌菜坛子里切了一根腌菜,和火老大吸溜吸溜地吃了一顿。
床铺好被褥也该晒晒了,但是沧山太冷,喻连只好让火老大用热气烘的松软一些。
大门外悬挂着的‘九’和‘小鱼’的灯笼也已经褪色。
喻连重新刷上了红色染料,换了里面的灯油,一点起来,又亮堂堂的和往日没区别了。
他和火老大在这里住了七日。
三月初九,飞仙节这一天,他关上了篱笆门,走进了万里冰封的沧山荒原。
“走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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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沧山脚下,周围的修士就越多。
生死泯已至最后关头,不出意外,今日冥界就会消散,谢久白也会随之消失。
这些修士是来送谢久白最后一程的,亲眼见证一代仙尊为救世而陨落,就算过去很多年,也依旧是不会褪色的谈资。
有真心有假意,有叹息有庆幸。
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被冻结成了寒月的冥界。沧山隔三差五就会下雪,但是雪花越来越小,这是谢久白即将消散的征兆。
五大仙门没有因为事情快到结尾就放松警惕,而是越发警戒起来。
这段时间喻连搅合得落冥教鸡飞狗跳,落冥教主也没敢再来沧山骚扰他们,十分平静。
今日最后一天,五大仙门所有寻道境、合体期的修士皆聚集于此,一层又一层的守护法阵将沧山锁成了一座囚笼。
寒月和谢久白都会在囚笼之中消散。
氛围一片肃穆。
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穿喜庆的颜色。
所以当喻连一身绯色长衫,指尖转着清渠,漫步着从风雪之中走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修士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看清来人后,连忙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