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危火
候,它们将喻连用悬浮术飘起来,快速换好之后,再慢慢将喻连放下,全程没有丝毫颠簸。
如果喻连在熟睡,绝不会惊醒。
喻连:“把殿内的灯灭掉七成。”
纸人们顿了顿,没多久,寝宫内的长明灯就一盏接着一盏的灭掉,暗色一瞬吞噬了大半寝宫。
它们按照喻连要求做完,悄无声息来,又悄无声息走。
喻连躺了许久,撑着身体起来,赤/裸着下了榻,青丝如瀑,垂到腿弯。
他的腿在这七日里使用过度,走起来跛脚感更重了些。
喻连打开纸人们抬进来的衣柜,一半是黑色寝衣,一半是各色各类的正常衣服。他挑了件正常单薄长衫穿上,走到送来的酒坛前,随便提了一坛,揭开酒封。
浓烈的酒香压下了周围淫靡的气味。
喻连年少时很少喝酒,因为喝了,酒气温血,他心疾在身,心脏会不舒服。
现在么……倒是无所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喝酒。
纸人有送来酒杯,只是这巴掌大的一坛酒,用不着酒杯。
他就坐在地上,找了个角落靠着,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滚入肺腑,喻连呛咳数下,很难受,烧的他火辣辣的疼。
他却再次从外来痛感里感觉到一丝轻松的、令他莫名上瘾的快意。
喻连缓了下,慢吞吞喝着,一口又一口。
喝完第一坛的时候,他已经在半醉半醒之间飘飘然了,摇摇晃晃去开第二坛。
开了第二坛,他喝了一半,胃就开始灼烧,抽痛。
喻连紧蹙的眉尖更加舒缓了,喝完了第二坛,他手一松,酒坛坠下,和第一个酒坛砸在了一起,咔嚓一声,两个酒坛都碎了。
喻连顺势往地上一躺,快乐地虚眯起了眼睛。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他头顶闪烁的长明灯,好像他还在孤渺峰之时,躺在自己竹屋上、躺在莲池边看见过的自由自在的星星。
原来没有心疾可以自在喝酒是这个滋味。
怪不得世上酒鬼如此之多。
只需一醉,什么烦恼都可以遗忘,什么绝望都可以逃避。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喻连发了会儿呆,侧过头去,看见了碎开的酒坛瓷片,那尖锐锋利的碎瓷片像是有无限吸引力一般,他迟缓地坐了起来,伸过去手指,捡起了一片。
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酒液麻痹肢体,痛感后知后觉传来。
血色汩汩涌出,纯白色的长绒地毯滴滴答答落了一片猩红。
怪异的愉悦感直击大脑,喻连醉态横生的脸上略有迷蒙之意,他轻笑几下,靠在身后的墙上:
“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