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东清镇(5) 危火
第112章 东清镇(5)
几个时辰前。
祝余草收到了他姑姑陶玲仙君重伤濒死的消息后,和谢久白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东清镇。
谢久白还是老样子,极其简洁,说若三日后他在东清镇还查不出什么,就会在这里留个分身,本体则离开此处。
他没把他夜闯别家夫人卧房的乌龙告知谢久白,他担心谢久白发疯也去验证一番。
确认喻连在幽冥裂隙之前,祝余草受兰泊风之请托,跟踪过一段时间谢久白。
谢久白看着和正常人差不多,其实和疯子也没区别了,他时不时在喻连曾经去过的地方发魔怔,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喻连就在他眼前一样。
祝余草以为他真疯了,还给他塞了两瓶治疯病的药,让他赶紧去浮屠佛门的清心塔住一段时间。
谁知谢久白说,他放纵自己发疯,就是在吃药。
疯是制止他不发疯的良药。
祝余草闻言,只余下沉默。
千年前,他和谢久白是同辈之中彼此唯一的对手,从未交过心,可一同对战落冥教,也算有默契,算是朋友。
痴情花之事阴差阳错,让谢久白落得这般结局。
他作为被复活的那个,看似干干净净十分无辜,实则是踩在扶阳对他的师徒之情、谢久白错位的执念和偏执、喻连至纯至真的爱意之上,缘分错结的罪果。
曾经为大义牺牲,后又因私欲复活。
于是连从前战死的那份功绩,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灰尘,光芒不再。
他会想,他之所以还能修道,是踩在这份罪果和业障上。
师父极端的执念,谢久白的爱、恨和愧,他对喻连想尽办法的偿还弥补。
现在奔赴回碧云天也是因为对陶玲姑姑的情谊。
情。情。情。
都是情。
他修无情道,可总逃不脱一个情字。
他识海里的那个小辈,同样也是如此。
想到九穗痴,祝余草无声呼了口气,停了下来,找了个树下盘膝而坐,准备给他修补神魂。
补完一丝裂痕后,祝余草没有立刻启程赶路,靠在树上,往东清镇的方向看去。
那位夫人干净剔透的眼睛不期然又在他脑海浮现。
祝余草出了会儿神,掌心一翻,那条火红发带出现在他掌心——他那天并没有走远,发现自己送的礼物被扔出了门,便捡了回来。
别人妻子的物品,他本不该私藏。
但九穗痴的神魂对他产生了些许影响,他不想丢了它。
祝余草把发带一圈圈缠在自己掌心,缠到尾端的时候,他眉头忽而一皱,凑近闻了一下,一股极其寡淡的药草香气流入鼻腔。
无踪叶味道?
他并指一引,引来小溪里的流水,融了些许灵力进去,打湿了发带的尾端。
一个清晰无比的小字浮现——
喻。
祝余草豁然起身。
-
冥主抱着喻连回了住处。
喻连换了寝衣,冰凉的双腿望他怀里塞,脚心踩在他小腹上,凉得刺人。
冥主抱着他的腿搓了搓,捂了一会儿,才开始用烫人的药油给他按膝盖和小腿。
苏邻对他们这种亲密接触已经基本可以无视了,他煮了一碗姜汤来。
冥主没空,瞥了他一眼。
苏邻颔首,弯腰望床里边探了探,端着碗喂喻连。
喻连此时已经困得栽头,勺子抵在唇边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巴喝一口,喝完了迷迷糊糊说:“糖葫芦…还没吃呢…点心……”
他很不想睡,只是孕后身体嗜睡,由不得他做主。
冥主咬了一小块带着山楂片的糖皮,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勾着他的舌尖一起吃了这块山楂味儿的糖皮。
喻连:“唔……”
苏邻垂下了眼睛。
“还吃吗?喂给你吃。”冥主说。
喻连一嘴的姜汤和山楂糖渣味儿,反而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他打了个哈欠,说:“明天再吃,我看你喂完宝宝就睡。”
他对苏邻道:“哥哥,你先出去吧,把糖葫芦拿出去,在这屋里别化了。”
苏邻嗯了声,把药碗和药油的琉璃碗收走,提着冥主买的一堆东西出了屋。一出门。
外面冰冷的空气一瞬涌入肺腑。
他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苏邻站在院中,燥热散去,他抬眼看向夜空。
冷雾弥漫,雪下的似乎比刚才大了一些。
屋内。
喻连强忍着困意,抱着冥主,闷声道歉:“对不起夫君,我不是故意认错你的。”
冥主:“不怪你,只怪那人是个疯子。”
“可你还是生气了,对不对?”喻连亲了下他的嘴唇,“脸比上次我们吵架的时候还臭。”
冥主圆润的人瞳变作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