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危火
第145章
喻连睡醒后,发现自己身上有隐隐约约的药膏味儿,但他仔细检查过,他身上并没有伤口。
问了祝不死,才知道他身上这不是愈伤的药膏,是配合他新药用的外敷养胎膏,需要睡着了才能涂。
喻连悄悄在冥主耳边说:“我还以为是你晚上偷偷对我干坏事。把我弄伤了,再给我涂药膏。”
他还岔开腿用水镜照过,没有找到证据。
冥主失笑:“在你眼里,我这么不正经?”
喻连没吭声,瞥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侍从捧上来一碗养胎药。
这是祝不死新研制出来的汤药,汤汁是淡淡的暖橙色,据说是效用很好的‘养胎药’,喻连喝之前闻了闻:“似乎是甜的。”
他张口想尝一尝,冥主忽的捏住了药碗的另一边。
碗里浅色的药汁一荡,差点洒出去,倒映其中的影子变得模糊不清。
喻连抬眼:“怎么了?”
“……”
在药碗被他生生捏碎之前,冥主及时收了力道,他状若平常,语气含笑:“苏邻说你喜欢酸甜口味的糖,我让药修特意调了,这碗药就是酸甜味道的。”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喻连双手捧着碗,一口一口喝完了,喝完了还回味了一下,说:“味道确实不错,明天还喝吗?”
“不喝了,只有这一碗。”
冥主把药碗放在侍从的托盘上,“夫人,接下来几天你能不能好好陪陪我。”
喻连好笑:“我哪天没有好好陪你?”
不一样。
冥主搂紧了喻连,低声道:“好好陪陪我吧。”
这碗‘养胎药’下肚,他们之间,就真的只剩下三天的温情了。
三天,三十六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珍贵起来。冥主不知道爱人和伴侣之间除了看星星看月亮之外还要做什么,他努力回想,磕磕绊绊地抄了当年偷窥过的,年少时谢久白给喻连写的‘夫妻必做之事’。
若叫别人知晓,不知道要如何嘲笑。
可冥主不在乎,他奉若珍宝,欢欢喜喜的拉着喻连一起做‘夫妻必做之事’。
游历九州自然是做不到了,九州各地的风俗人情、美味特色食物也见识不到了,他们划去那些需要出远门的,还有危险程度比较高,喻连现在做不了的必做之事,剩下的还有二三十件。
其实不少都很幼稚,可爱人之间情到浓时,并不觉得彼此幼稚,只觉得可爱、可怜。
“这个字我都教你写了三十六遍了,你怎么写的没有一点进步呢?爱字有这么难写吗?”
冥主站在书桌前,执笔落墨,旁边已经写了一沓歪歪扭扭的大字。喻连把他第一次写的,和他最后一次写的做了对比,头痛的叹了口气。
叹气完了,他道:“我们从简单的字开始练吧。”
喻连也不知道丈夫抽什么风,忽然起了兴致要练字,还不愿意从基础的笔画开始练起,张嘴就要学‘爱’这个字。
冥主偏不:“我就学这个。”他从喻连身上学会了这种情感,也要从喻连身上学会写这个字,才算完全。
喻连倒是没泼冷水:“没关系,慢慢练,反正寿命悠久,大不了一个字练一年。”他看着冥主的狗爬字,闭着眼鼓励道,“其实你底子不错。”
冥主:“确实,你再教我写几遍,我估计就会了。”
喻连揉了揉自己受罪的眼睛,丈夫有自信心是好事,但他不想看丑字,想去榻上小憩一会儿。
冥主不让他走,非要让他再教几遍,说教完了他们一起去睡觉。
喻连只好换了一支朱笔,拍拍冥主的肩膀让他坐好,自己则半俯下身,握住冥主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
冥主偏了下头,看着喻连认真的侧脸。
喻连目不斜视,另一只手在冥主头顶拍了一下:“专注点。”
朱笔一落,赤红的笔触在宣纸上晕开,写完后,喻连道:“就照着这张纸练。嗯……练个五十张,我睡醒后检查。”
冥主看向纸面。
一笔一划,浓墨似血,喻连教给他的爱,是在血里诞生的。
他放下笔,抱住了喻连的腰,脸贴在喻连隆起的小腹上。
半晌,他脸回正,额头抵在喻连腹部,那是脐带连接胞宫的位置。
他眼皮有些发烫,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一点依赖。
“母亲……”
他时不时会冒出一句母亲,喻连现在已经清楚,丈夫叫他母亲很多时候其实不是想欢好,只是情绪溢出太多,不知如何表达,才会这样叫他。
有点笨。
喻连摸了摸冥主的头发:“怎么啦。”
“没事。”
冥主仰头看他,“母亲,多教给我一点东西吧。”
可是喻连不知道自己能教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最擅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