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危火
“这…这真是你长辈赐下的?你长辈叫什么?”
“在下长辈是三百多年前的佛门佛子,寂尘。”寂安回答道。
寂尘?
尘叔?!
隔着幂篱,寂安看向喻连,片刻后他移开眼,取回了火莲子佛珠,“寂尘佛子几百年来云游九州,居无定所。你说这串火莲子佛珠的主人是你重要的人,那或许,你遇见过他在凡间的化身吧。”
他对喻连行了礼:“前辈,我们能否离去了?”
喻连没应声,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他身上。
静真大师浑身一松,压在他身上的压力消失了。
他和暴躁的了悟不同,倒是能屈能伸得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平平静静的说了声告辞。
佛门的人一个个跟着他离开。
柏历帆心里乱得很,还想追上去问什么,胳膊一沉,身边的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或者说扶住更合适。
他瞬间停住,见庸前辈闷咳一声,连掏帕子都来不及,勉强用袖子遮住唇,再次放下的时候,袖口已经沾了血迹。
“前…前辈?”柏历帆惊道,“你受伤了!”
尉迟临川快步过来,沉声道,“又是用你那‘不入流的小手段’,敢在寻道境就跟合体期交手?真打起来,看你能撑几招。”
他给喻连递了张手帕,“为何好端端的跟佛门杠了起来。”
递过去他就有点后悔,手帕是私人物品,庸道友守丧,应该不会……
喻连很自然的接过来擦了下嘴,摆了摆手。
“跟佛门有些旧怨,加上看不惯他们欺负小孩。”
他看着也围过来的祝不死、兰泊风和裴山越等人,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的,略一拱手:“在下先回去调息。”
他身影瞬息消失。
柏历帆捏着袖子,莫名说了句:“庸前辈生气了。”
祝不死:“他语气都没变化,又戴着面具,你从哪能看出他生气?”
柏历帆愣了愣:“……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生气了。”
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可是为什么呢?
-
沧山大比结束。
五日期间,九州修士陆陆续续离开沧山。
帝川和碧云天倒是没急着走,一个打着老友相聚的旗号,一个打着和仙宗丹峰进行切磋交流的旗号,赖在了这里。
时不时就去喻连紧闭的殿门外转悠两圈。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吗?”
“没有。”
“要不然你进去看看吧,他自己在里面昏过去,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祝不死建议。
“为什么是我进不是你进?惹人反感的事倒是交给我了。”尉迟临川和熟人在一起不自称孤,他寻思着,“你说庸不染和佛门有什么旧怨,要在沧山大比结束的时候,那么下浮屠佛门的面子?”
佛门给新佛子造势,又友善结交仙门同道,本来是大出风头的事,结果最后被庸不染摆了一道,忍气吞声的走了。
看见的势力不多,但肯定会私下说佛门果然没落,连这种事都能忍。
新佛子造的势平白削了三分。
“那叫柏历帆的小辈也挺有意思,看样子是和寂尘有过交集。”
“兰世伯肯定会问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会儿,没多久,同时沉默下来。
“要不然我还是进去看看吧。”尉迟临川道。
他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庸道友反感就反感吧,他就看一眼。尉迟临川神识飘了进去。
殿内空无一人。
尉迟临川猛地睁开眼:“里面防护罩里根本没人!”
他有一瞬怀疑是静真大师为了报复,悄悄把庸不染偷走了,转念一想静真可没有在他们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偷人的本事。
他确定道:“他是自己走的。”
祝不死轻吸一口气:“那愣着干什么,气息追踪,追上去啊。”
他们心里的怀疑,或者说希冀还在,庸不染绝对不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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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当空。
浮屠佛门的一行人即将走到仙宗的边界。
他们走得很快,在仙宗地界传讲佛经相当于跟人抢弟子,或者在别人地盘砸场子。
佛门已经看好了第一个讲经的地方,所以匆匆赶去。
来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路讲经而来,回去也是如此,只是氛围比来的时候差多了。弟子们有的沉默,有的不忿,有的憋屈。
他们行走在两座山之间的夹沟之中。
“师父,我都打听了,那日无礼的修士叫庸不染。”眼见马上离开仙宗地界,有弟子忍不住开口,“您那天那么轻易放过他,实在是……”
“勿言。你当我们佛门还是从前的佛门吗?若要看不起,他们早就在我讨好四大仙门,游走结交各方势力的时候就看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