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侠阿福
esp;他这人攻于心计,虽是私生子,但几乎和圈内所有人都玩得很好。
&esp;&esp;没身份时尚且如此,有身份后,秦洱愈发如鱼得水。
&esp;&esp;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esp;&esp;但秦洱总会回家,醉醺醺地去卧室,将恩语抱在怀里去亲他的额头。
&esp;&esp;恩语偶尔能听到别人议论秦洱给某某某送了怎样名贵的珠宝。
&esp;&esp;这时恩语只会侧身。
&esp;&esp;因为比秦洱送给别人的礼物更贵重的东西,通常就摆在他的身侧。
&esp;&esp;是的。
&esp;&esp;秦洱对他很好,胜过一切的一切。
&esp;&esp;但秦洱对别人的好可以公之于众 被他人艳羡。
&esp;&esp;对他的好?纵使再奢侈,也只有他一人能观望。
&esp;&esp;恩语心态渐渐不正常了。
&esp;&esp;他能收到的爱,他所能感知的爱。
&esp;&esp;全由秦洱一人供给。
&esp;&esp;全由‘恩语’一人感受。
&esp;&esp;他的世界真的什么都不剩下,连别人对这份爱的认知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守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爱意孤零零地煎熬。
&esp;&esp;恩语一直自我安慰。
&esp;&esp;‘没关系的。’
&esp;&esp;‘秦洱是假订婚,秦洱只不过在骗那些人。’
&esp;&esp;恩语抱紧自己。
&esp;&esp;‘再等等就好了。’
&esp;&esp;‘终有一天,秦洱会是专属于他的。’
&esp;&esp;……
&esp;&esp;恩语对家人有种病态的渴望。
&esp;&esp;准确来说…
&esp;&esp;他对‘属于’自己,且‘独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种病态渴望。
&esp;&esp;一切源于他死去的父母。
&esp;&esp;若是他一直是孤儿还好,偏偏他曾经有过对他很好的家人,只是很早离开。
&esp;&esp;在村长家日日被忽视的那段日子…
&esp;&esp;‘家人’的概念,于恩语脑海中被病态美化。
&esp;&esp;他渴望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esp;&esp;像那个破掉的玻璃罐,他可以抱在怀里,也可以拿出去炫耀。
&esp;&esp;因为那是完全属于他的。
&esp;&esp;谁也抢不走,谁也不想抢走。
&esp;&esp;但秦洱却不同。
&esp;&esp;恩语总是注视着秦洱,渴求着秦洱,可秦洱从未真正属于过他。
&esp;&esp;不安感几乎将恩语逼疯。
&esp;&esp;他后来只是想:
&esp;&esp;‘再等一等。’
&esp;&esp;等秦洱摆脱家族控制,解除了婚约,秦洱就一定会完全属于他。
&esp;&esp;毕竟神明亲口对他说过。
&esp;&esp;‘他与秦洱幸福长久。’
&esp;&esp;这句话既是祝福,也是诅咒,是恩语再痛苦也不愿去放手的根源。
&esp;&esp;……
&esp;&esp;十二月已过,一月到来,除夕将至。
&esp;&esp;恩语坐在阁楼一角。
&esp;&esp;微微侧身,他看清下方闹剧。
&esp;&esp;秦洱父亲暴怒。
&esp;&esp;“你、你这个逆子!你兄长他哪里对不住你了?”
&esp;&esp;“你害他就算了,为什么要害他的命?为什么还要害你姐姐的命!”
&esp;&esp;秦洱温润一笑。
&esp;&esp;“他们哪都对不起我。”
&esp;&esp;“你!!”
&esp;&esp;秦洱那位在首都呼风唤雨的长官父亲差点被气到吐血,但最令他绝望的并不是秦洱。
&esp;&esp;“阿妹…”
&esp;&esp;秦洱身侧站着位手撑黑伞的中年妇女。
&esp;&esp;秦洱父亲喃喃。
&esp;&esp;“我或许对不起所有人…但从未对不起你…”
&esp;&esp;秦洱侧身。
&esp;&esp;女人穿着素色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