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阴大雪
&esp;&esp;“天天这么补着,就是头猪也该出栏了。”
&esp;&esp;“他一个孩子,又怎么惹着你不快。”
&esp;&esp;“他是没惹我,可是有人惹我。你从来没给我炖过鸡汤,还往里加这么些好东西,去年我在边关吃沙子,在岭南毒虫横行之地来往,你何曾问过我一句?”
&esp;&esp;回应她的只有瓷勺搅动鸡汤的细微水声。
&esp;&esp;就在她以为绵祝不会搭理她的时候,绵祝说:“我也没给他绣过肚兜穿。”
&esp;&esp;这话更是把灵雨气笑了,一径翻窗户往应涟房中去。
&esp;&esp;“郎主,那边打点得差不多了,届时咱们的人扮成奴隶,由胡商接应,可进氐人王城。”
&esp;&esp;“边境不太平。”应涟搁下笔说,“等两个月,如果没大事发生再动手。”
&esp;&esp;灵雨颔首应了,又道:“郎主说要闻诤跟着我出去转转,不如就这次……”
&esp;&esp;“不行。”应涟打断她,“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只有让人打哭的份,弄不好小命也丢了。”
&esp;&esp;三脚猫其猫不巧正在门外,顶着一张大黑眼圈的惨白小脸飘进来,泪汪汪地怒视应涟。
&esp;&esp;应涟丝毫没有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先发制人地点点他:“不许哭,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esp;&esp;“难道闻诤在郎主眼里只是个废物吗!”闻诤一边控诉,一边很忙地往眼睛上吹气,不让眼泪落下来,“郎主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难堪大任,只把我当猫狗养着,膘肥体壮的就行了?”
&esp;&esp;应涟以前还真是这么想的,简直无可辩驳。
&esp;&esp;“郎主,这次我亲自带他,正好缺个小女奴,我看他扮起来合适。我以我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把他带回来。”
&esp;&esp;“你以绵祝的项上人头担保,才有几分可信。”
&esp;&esp;灵雨立刻倒戈道:“小孩子家家不要舞刀弄枪的,多么危险啊!”
&esp;&esp;闻诤:……
&esp;&esp;他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感受到自己任人安排的命运,也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要长大。
&esp;&esp;他第一次像应涟的下属那样,撩开袍子下摆跪地,眼睛看着应涟道:“求郎主让我同去。”
&esp;&esp;应涟头疼地揉揉眉心。
&esp;&esp;这孩子倔起来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何况好吃好喝给他养到这般年纪,他恐怕连南墙在哪边都不知道。
&esp;&esp;“你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你就敢跟着去?”
&esp;&esp;“知道,去北地杀氐人。”
&esp;&esp;应涟一副“你果然知道了个屁”的眼神,让灵雨给他把计划讲讲。
&esp;&esp;灵雨碍着绵祝的项上人头,把计划说得凶险无比,十死无生,闻诤听完沉默片刻,问:“也就是说我不需要学氐族语,那时间来得及。”
&esp;&esp;灵雨:……
&esp;&esp;这次真的不要怪我了。
&esp;&esp;“你死了,我如何向你早亡的父母交代?”
&esp;&esp;“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毁伤,即便真有去无回,也是闻诤自己不孝,于郎主无怨。”
&esp;&esp;第19章 这是什么坑跳一下
&esp;&esp;步摇声声,由远及近,豆蔻花的浓香夺人,不待闻诤开口,就先袭击了应涟。
&esp;&esp;应涟掩口咳嗽,抬头望去,只见一猫儿眼高鼻梁的少女端立面前,头发梳成堕马髻,一侧堆金砌玉,有点偏沉,坠得她身子往一侧偏,好比海棠经雨,弱不胜露。
&esp;&esp;然而一开口,还是那种不太好听的变声期鸭嗓,应涟掌不住笑出声。
&esp;&esp;“怎么样郎主,我手艺还可以吧?”
&esp;&esp;应涟仔细打量片刻,灵雨手艺的确可圈可点。
&esp;&esp;本来闻诤的眼睛并没有这么圆,不知用什么法子给弄得像猫一样,很好地中和了鼻梁太高带来的男相,嘴唇也在胭脂下涂得肥圆幼态,小了不少。
&esp;&esp;这模样走在街上还真认不出这是闻诤。
&esp;&esp;只是……
&esp;&esp;“谁家女奴打扮成这样?”
&esp;&esp;“这不是一时技痒嘛……”灵雨会意,手法粗暴地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