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一兜薯饼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esp;陛下不肯做,你应该死谏,你应该跪在宫门口不吃不喝。

&esp;&esp;比干剖心,屈原投江,你应该用你的血让陛下醒悟,这才是忠臣该做的事。

&esp;&esp;魏聿站了起来,和眼前人在薄薄的一层暮色里对望良久,一个一身光洁,一个满手是血。

&esp;&esp;魏聿没有说话。

&esp;&esp;他垂下眼,弯下腰,对着对面的人影深深一揖。

&esp;&esp;少年看着他。

&esp;&esp;还没有被任何东西压弯过的魏聿,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慢慢地滑了下来。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朝正堂门外走去,一步一步,跨过了门槛,消失在魏聿眼中。

&esp;&esp;隆启二十八年的秋天,要来了。

&esp;&esp;第17章 沉船

&esp;&esp;几日前,魏聿在青州拿下钱安的消息传回了玉京。

&esp;&esp;秋日里玉京依然燥热难当,忠勇公门口的树叶子被晒得打了卷。门房正偷偷用蒲扇扇着风,远远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府门口戛然而止。

&esp;&esp;崔灵佑翻身下马,门房还没来得及出声,他酒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府里。

&esp;&esp;早在魏聿离京刚一个月的时候,崔灵佑就把魏府所有人都接到了自己家来。

&esp;&esp;现今的承袭忠勇公爵位的人是崔灵佑,毕竟崔家就这一个男丁了,作为排面上崔家的话事人,崔灵佑想在府里单独给魏府的人辟一个院子出来住并非难事。

&esp;&esp;住在这里,那些暗中窥视的宵小至少不敢朝国公府里伸手。

&esp;&esp;魏聿在外面砍人,他就在京城替魏聿守家。

&esp;&esp;崔灵佑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前院,练武场上,李长策正对着一排木人桩练拳。

&esp;&esp;半年的光景,少年抽条似的长高了一大截,胳膊上有了更结实的肌肉线条,出拳的力道也比以前前沉了太多,一拳出去木人桩震得嗡嗡响,招式行云流水,

&esp;&esp;李长策旁边地上还插着一把朴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

&esp;&esp;“李长策!”崔灵佑急急唤他。

&esp;&esp;李长策收拳转身,看见崔灵佑的表情,脸上的汗都没顾上擦,“淮湖道有消息了?”

&esp;&esp;崔灵佑点头,嘴唇动了动,话却没能吐出来。

&esp;&esp;李长策的声音反而稳了下来,“崔大哥,你说。”

&esp;&esp;这段日子李长策往淮湖道寄的信依然维持着十日一封的习惯,但魏聿基本不回信。

&esp;&esp;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活在旁人的视线里,寄出来的每一封信,除了直达隆启帝的密奏外,都会被人暗中层层翻看,寄旁的信件,没得招惹麻烦。

&esp;&esp;以至于崔灵佑和李长策对魏聿的近况,大多是从坊间流言和朝野传闻里拼凑出来的。

&esp;&esp;最近玉京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消息是魏聿大闹织造局,钱安被送进了囚车,连同他藏匿白银绸缎、金条地契一起,正在被禁军押送回京的路上。

&esp;&esp;淮湖道这块腐肉,魏聿已经切了一大半下来了。

&esp;&esp;崔灵佑平复了一下呼吸,白着脸朝李长策道,“魏聿坐的船沉了,现在已经没消息了。”

&esp;&esp;李长策脸上那层因为练拳而泛起的潮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esp;&esp;淮湖道那些人的手段说白了无非文武两种。

&esp;&esp;武的已经冲着魏聿去了无数次。

&esp;&esp;冷箭、聚众闹事、刺客近身,他带去的禁卫编成三班,十二个时辰轮值,刀不离身,魏聿甚至养成了睡觉不脱靴子的习惯。

&esp;&esp;至于文的,弹劾的折子早就堆满隆启帝的御案,上奏魏聿滥杀无辜,私吞抄家银两,收受贿赂,越权行事,这些罪名翻来覆去地用,早就用烂了。

&esp;&esp;没想到这次换了手段。

&esp;&esp;他们凿沉了一艘船。

&esp;&esp;“魏聿带了一队禁军从青州码头上船,沿运河往查一批被调包的贡绸。”崔灵佑压着声音,牙齿咯咯作响,“船走到黑风渡上游的时候,底舱突然进水,整艘船都沉了,禁卫倒是都上岸了,但魏聿……”

&esp;&esp;他顿住了,“魏聿,没找到。”

&esp;&esp;李长策垂下眼,怔了一会儿。

&e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