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一兜薯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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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脚步声惊醒,眼一横,怒喝,“哪里来的刁民!竟敢擅闯公衙!”

&esp;&esp;魏聿脚下一顿,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笑眯眯回答。

&esp;&esp;“玉京而来,陛下亲授持节巡按钦差大臣,代天子巡狩淮湖,兼领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纠察百官之权,奉旨总领淮盐织漕运,辖府州县各级官吏。”

&esp;&esp;他换了口气。

&esp;&esp;“魏聿,魏怀章是也。”

&esp;&esp;衙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esp;&esp;“这哪儿有这么多人?!”

&esp;&esp;魏聿叹了口气,“我是前几天掉水里那个钦差。”

&esp;&esp;衙役脑子里断掉的那根弦终于接上了,“钦差?你没死啊?”

&esp;&esp;“托福托福。”魏聿笑得客气。

&esp;&esp;衙役扭头就往里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躬着腰把魏聿往里请。

&esp;&esp;魏聿死而复生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凶猛异常。

&esp;&esp;他不再隐藏行迹,禁军也得知消息,从城外驻营拔旗而来,马蹄踏过长街,金瓜钺斧重新擦亮。

&esp;&esp;钦差仪仗浩浩荡荡地进了空置已久的漕运总督衙门,朱漆大门重新推开。

&esp;&esp;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整个淮湖道宣告,你们的招数,没用。

&esp;&esp;我,魏聿,又活啦。

&esp;&esp;奇了怪了,怎么就杀不死呢。

&esp;&esp;一颗心悬了多日的何啸一进公衙,就看见魏聿好端端地坐在那儿,微微偏头笑看着自己,“本官为长远计隐匿了几日行踪,辛苦何副统领了。”

&esp;&esp;“大人吉人天相,无恙便好。”何啸抱拳行礼,长舒了一口气。

&esp;&esp;两人谈了一会儿最近的安排,一切商定后,何啸的视线缓缓挪到了魏聿的左肩,语带犹疑,“敢问大人,肩上伤势如何?”

&esp;&esp;何啸问的,是魏聿肩上的一道箭伤。

&esp;&esp;在青州时有行刺的人在暗处放冷箭,其中一支箭来的方向正对何啸的后背。

&esp;&esp;魏聿在那一刻侧身撞开了何啸,箭头擦过他的左肩,撕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esp;&esp;“伤?”魏聿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的位置,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哦,这个。不碍事,快好了。”

&esp;&esp;何啸看着魏聿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心里有些愧意。

&esp;&esp;他是禁军副统领,奉旨率禁军随钦差南巡。

&esp;&esp;出发前陛下和他说得很清楚,此行须将魏聿在淮湖道的一言一行,所到之处,所结交之人,借密传回京。

&esp;&esp;说白了,何啸是陛下安插的眼线。

&esp;&esp;他是天子近卫出身,陛下让他护卫谁他就护卫谁,陛下让他盯着谁他就盯着谁,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esp;&esp;可这大半年相处下来,他事无巨细地记录着魏聿的每一句话,每写一封密报,他心里的天平就往魏聿这边偏一寸。

&esp;&esp;到如今,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

&esp;&esp;偏偏都歪成那样了,魏聿还在紧要关头替他挡了一箭。

&esp;&esp;原地踌躇片刻,何啸终于开口,“下官其实一直想问魏大人,那日为何要替下官挡那一箭。”

&esp;&esp;面对突然不再绕弯子的何啸,本来打算日后徐徐图之的魏聿也语出惊人,“自然是为了收买人心。”

&esp;&esp;猜测被证实,何啸先是心一沉,而后又有些不可置信。

&esp;&esp;收买人心这件事哪儿有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的?

&esp;&esp;应该先故作矜持,日后再挟恩图报才对!

&esp;&esp;魏聿欣赏着何啸的表情变化,觉得有些有趣,“何副统领可是在觉得本官愚笨,居然胆大包天去收买一个陛下的眼线。”

&esp;&esp;何啸猛地抬眼,“你知道?”

&esp;&esp;“何副统领的密报每隔十五日发回玉京,本官的一言一行皆记录其上。”

&esp;&esp;何啸失声,“那你还替我挡箭?!”

&esp;&esp;没人会喜欢有人安插眼线在自己身边,哪怕对方是皇帝。

&esp;&esp;若是不挡那一箭,任由这个眼线没了,魏聿在淮湖道再不用顾忌千里之外的皇帝,岂不是活得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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