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兜薯饼
干净,素淡,他点了点头,“就这个。”
&esp;&esp;竟也没挑香料,只付了铜板,把那只空香囊揣进怀里便走了。
&esp;&esp;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赶上魏聿下朝回来。
&esp;&esp;魏聿刚换下朝服,正站在书案前翻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长策迈进书房门口。
&esp;&esp;“一上午都没见人影,去哪儿了?”
&esp;&esp;“太久没回玉京,出去逛了逛。”
&esp;&esp;这么大的人了,魏聿自然不会管着他的一言一行,只招招手,让他走到自己面前来。
&esp;&esp;李长策依言走过去,发现魏聿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esp;&esp;李长策被魏聿看得有些心虚,难不成师父看见他去了云锦阁了?
&esp;&esp;那些衣裳是要等做好了再拿出来的,现在就被发现,就没有惊喜了。
&esp;&esp;他正想找个话头岔开,忽然听见魏聿说,“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esp;&esp;李长策松了一口气,“师父,真的已经好了。”
&esp;&esp;“坐下。”
&esp;&esp;李长策只好坐下,把头微微偏向一边,露出颧骨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疤痕。
&esp;&esp;魏聿从案上拿过一小盒药膏,旋开盖子,他用指腹沾了一点,然后微微俯下身,轻轻涂在了李长策的伤处。
&esp;&esp;这药膏是今日下朝后,魏聿死乞白赖找隆启帝要的。
&esp;&esp;宫里的妃子娘娘最忌讳皮肤上留疤,因此太医院每年花在祛疤方子上的心思比花在别处的加起来还多,做出来的药膏一向是天底下最好的。
&esp;&esp;虽然李长策说过这伤不要紧,但魏聿一细想,自己在李长策这个年岁的时候,若是脸上受了伤,想必也是会在意的。
&esp;&esp;魏聿自己是对这些药膏不甚精通的,但他还可以摇人呐。
&esp;&esp;于是一摇就摇到了当今的隆启帝头上。
&esp;&esp;隆启帝也是无奈。
&esp;&esp;本想说魏聿大胆,什么事都拿来烦他,可一看见魏聿那张脸,他刚冒起来的一点火就又消了下去了。
&esp;&esp;罢了,他的魏卿本就是天底下顶钟灵毓秀的人,一向不爱看丑东西,若是徒弟破了相了,天天看着,也是让魏卿闹心。
&esp;&esp;于是又是大手一挥,太医院的祛疤药膏一样给了一盒。
&esp;&esp;第34章 他竟在亵渎自己的师父
&esp;&esp;书房里安静极了,窗外的鸟雀叫了几声,又歇了,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带出一阵凉意。
&esp;&esp;李长策感受到魏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移动,指腹微凉,那道疤其实很小,用不了这么多药膏,但魏聿涂得很慢,像是在一点一点地确认,这个人有没有骗自己,伤得到底疼不疼。
&esp;&esp;李长策的目光缓缓移到魏聿的脸上,能看见他低垂的睫羽,那双眼睛里的冷戾和算计此刻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李长策看得出来的心软。
&esp;&esp;他的师父,是天底下顶顶嘴硬心软的人。
&esp;&esp;魏聿眨了一下眼。
&esp;&esp;李长策的心里扇起了一阵狂风。
&esp;&esp;他倏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esp;&esp;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得毫无章法的东西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让魏聿看见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esp;&esp;“好了。记得每天涂,别留了疤。”
&esp;&esp;李长策压住思绪,应了声好,转而却看见了魏聿书案上的竹猫。
&esp;&esp;书案上的奏折和公文堆的满满的,可魏聿硬是辟出了一片空地,把竹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那儿,旁边就是左都御史的官印和入内阁参议的牙牌。
&esp;&esp;魏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什么,你自己的手艺不认识?”
&esp;&esp;李长策当然认识。
&esp;&esp;这只猫是他刻的,在南州的雨夜里,借着篝火的光一刀一刀抠出来的,他本来还怕魏聿嫌丑,可魏聿不但没嫌,还把它放在书案上最显眼的位置,搁在所有天下大事的前面。
&esp;&esp;李长策说,“你把它放这儿,别人来递折子,不都看见了?”
&esp;&esp;都察院每日来递折子的书吏少说也有十几拨,更别提时不时来回事的堂官,来请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