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勤王之师一到，局势就会逆转。

&esp;&esp;所以，大皇子打算怎么做？

&esp;&esp;若他要动手，必然不能弑君，到底如何，才能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名正言顺地从皇帝手中夺权。

&esp;&esp;魏聿眉头越皱越紧，魏聿思索的时候，李长策也把线索全捋了一遍，视线触及魏聿书案上的一本古籍时，李长策脑中豁然一明，冷不丁开口，“师父，要是严兆英不顾亲妹，另择其主了呢？”

&esp;&esp;铁骑营今年负责了整个围场的外围防卫，李长策隶属选锋营，选锋营的主将还算器重他，前两天交接围场防卫的相关文书时是让李长策去找的铁骑营主将严兆英。

&esp;&esp;当时严兆英身上有一股气味冷癖幽微的香味，武将身上带香气本就不寻常，但那香气并不甜腻，反而有些清苦，不算违和。

&esp;&esp;李长策觉得那气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见过。

&esp;&esp;直到此刻。

&esp;&esp;李长策的目光落在魏聿书案一角，那里放着一本摊开的古籍。

&esp;&esp;这古籍是孤本，千金难求，魏聿偶尔会翻看，李长策也见过两次。

&esp;&esp;李长策脑子里那根沉寂了的弦忽然被拨响了。

&esp;&esp;他伸手拿起那本书，凑近鼻尖闻了闻。

&esp;&esp;味道极淡，几乎快散尽了，但书的扉页上确实残留着一缕气味，清苦幽微，和严兆英那天身上带着的如出一辙。

&esp;&esp;“师父。”李长策放下书，“这本书你从哪儿得的？”

&esp;&esp;“这是四皇子的年礼。”

&esp;&esp;“四皇子？”李长策若有所思，“严兆英身上有和这本书一模一样的气味，那香味很冷癖，不是寻常熏香，我在别处从来没有闻见过。”

&esp;&esp;四皇子齐徽晔，比李长策还要小一岁，两位兄长明争暗斗时，他在旁边站着，像是完全看不懂那些刀光剑影，朝臣们提到他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四殿下年幼，还当不得大任”。

&esp;&esp;他又素来是个书痴，就连给魏聿这个风头正盛的太子少师送年礼，也是送上一本古籍。

&esp;&esp;因为惜书爱书，四皇子一直都有藏书熏香的习惯，魏聿的这本古籍出自四皇子的书房，若非进出四皇子书房且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严兆英身上怎会沾染上藏书的熏香气味。

&esp;&esp;魏聿听罢，勾唇浅笑，“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这局棋里，我会被两位皇子放在什么位置。”

&esp;&esp;李长策心念电转间，眸色阴冷。

&esp;&esp;如果春猎真的有人生事，无论是哪方势力，都不会放过魏聿。

&esp;&esp;魏聿多年来把事做得太绝，在所有人眼里，对于这样一个只听皇命的人而言，除非隆启帝亲口给魏聿指定了下一任要效忠的君主，否则无论谁要夺权，只要隆启帝出事，魏聿定然会疯狂反扑。

&esp;&esp;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对君臣一起按死。

&esp;&esp;想到可能有人会伤及魏聿，李长策神色晦暗。

&esp;&esp;隆启帝老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已经两鬓斑白。

&esp;&esp;李长策目光触及魏聿，看见他漫不经心勾起的笑意，谦谦君子，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esp;&esp;可师父还风华正茂。

&esp;&esp;下一任皇帝对待师父，会像隆启帝如今一样吗？

&esp;&esp;不会的，哪怕是隆启帝也在忌惮师父，利用师父，更何况是下一任。

&esp;&esp;只要师父还是臣子，他就会今天被拿去填坑，后天被拿去补洞，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

&esp;&esp;除非，让师父自己坐上那把龙椅。

&esp;&esp;李长策的手指猛地扣进了刀柄的缠绳里，勒出了几道深痕。

&esp;&esp;如果只有这条路，就要用人骨铺，他也要砍出来，让师父安安稳稳，不沾尘埃地走过去。

&esp;&esp;“策儿？”

&esp;&esp;魏聿的声音入耳，李长策掩下所有念头。

&esp;&esp;“想什么呢，”魏聿看着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esp;&esp;李长策道，“在想围场会不会有人对师父不利。”

&esp;&esp;“怕什么。”早就习惯把脑袋抛着玩儿的魏聿回道，“不是还有你在吗。”

&esp;&esp;李长策亦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