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皇帝几辈子都做不完的事，可他的后宫始终空悬。

&esp;&esp;没有皇后，没有嫔妃，没有子嗣。

&esp;&esp;满朝文武从永宁四年开始劝谏，劝了几十年，折子堆得比人还高。

&esp;&esp;他从不发怒，只是不批，后来才终于松了口，收了一个慈幼院的孤儿做义子，把他教得不比自己差半分。

&esp;&esp;直至永宁四十年初春，永宁帝病倒了，退位为太上皇。

&esp;&esp;春寒消减时，永宁帝躺在御榻上，忽然问旁边的人：“冯祺，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叫朕？”

&esp;&esp;冯祺侧耳听了半晌，只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esp;&esp;“没有，陛下。”他说。

&esp;&esp;李长策笑了笑，没有再说。

&esp;&esp;他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有一株晚梅，正在盛放。

&esp;&esp;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有个少年在会善寺后山的梅林里，用刀尖挑着一朵红梅，递到一个人面前，说，师父，这朵开得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