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不是苔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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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后的恐惧。

&esp;&esp;项黎礼不可控地颤抖,热汗泪水一股脑地流下,他语无伦次道:“我也变成那样了吗、我、我伤人了吗?”

&esp;&esp;先前的结巴变成了哽咽,他不再反复追问,哽着呼吸咽下疯狂蔓延的恐惧与委屈。林然殊抿嘴,松手将他扶起来。

&esp;&esp;项黎礼哭得断断续续,“……我的眼镜,我看不清了。”

&esp;&esp;是乔初琪小心地替他戴上,左眼镜片裂开一条缝,他再也抑制不了哭腔,“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想下楼洗东西,看见高学长在这里休息,只打了声招呼,我什么都没有干……”

&esp;&esp;“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乔初琪拉起他的手,声音同样发抖。

&esp;&esp;接二连三的怪事磨灭了所有人的耐心与勇气,一向号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黄肃也突增凉意,楼上的于蓁尚且昏睡不醒,楼下又发生一起“鬼上身”。如果……如果他也无知无觉中被“上身”了,会不会也暴起攻击于蓁和其他人?

&esp;&esp;林然殊望了眼全程一声不吭的高槐,高槐低头让人看不见表情。

&esp;&esp;房子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林然殊帮忙检查高槐后背上的擦伤,幸好项黎礼本身力气就不太大,造成的伤害有限。

&esp;&esp;涂完碘伏,林然殊问道:“还好吗?”

&esp;&esp;高槐放下上衣,“还好。”

&esp;&esp;他心口紧了紧,还想与高槐说些话,高槐却疲倦地捏了捏鼻根,“没关系,我只想缓一缓。”

&esp;&esp;“好。”林然殊让出空间,“你好好休息。”

&esp;&esp;口袋里的黄纸犹如烙铁烧着他的皮肉,时间愈久,灼烧产生的苦楚越深。

&esp;&esp;林然殊吃掉早餐,联系表哥能不能送自己去一趟外婆家,文小乐难得一次没时间,然而他总能想办法帮林然殊解决。文小乐的电话回拨得非常快,他说已经找了一个同乡朋友载他去,回的时候再看,他自己很可能有时间来接。

&esp;&esp;同乡来得快,骑着电瓶车三两下便将林然殊送至目的地。

&esp;&esp;望着外婆家的门,他的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

&esp;&esp;文小乐给了林然殊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是开大门的,外婆给家中每间房屋都上了锁,他不知道剩下的一把是开哪间门,便一个个试。

&esp;&esp;尝试了全部的房门,没有一把锁成功解开。

&esp;&esp;他摸着钥匙的齿纹,不得其解。假若这把钥匙不是用来开任何一间房门锁的,那会是开哪里的呢。

&esp;&esp;这么想着,他绕回大门,把大门的锁重新扣回去,钥匙一插一拧,锁又开了。

&esp;&esp;原来只是大门的备用钥匙。

&esp;&esp;林然殊兜兜转转,将其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他猜测的“暗门”,平房后边的小柴房更是没有上锁,一扇破烂的木门被风一吹便开始嘎吱嘎吱地叫唤。

&esp;&esp;柴房的墙角结满了蛛网,务农工具杂乱无章地摆放着,一筐竹篮里还捆着一扎野菜,只是时间过去很久,野菜已了无生机。

&esp;&esp;林然殊环视一遭,一把竖放在角落的铁锹引起他的注意。

&esp;&esp;内心踌躇许久,他终是选择握住铁锹柄,拿起它回到老房。

&esp;&esp;铁锹生了灰,一走动这些灰尘便像破口的盐袋漏盐,洋洋洒洒地和空气融为一体,惹得他鼻尖发痒。

&esp;&esp;高举铁锹,朝门栓真正砸下去的那一刻,林然殊还在想,他这样算不算大逆不道。

&esp;&esp;不与任何人说,就这番明堂堂地破坏过世老人的旧居。

&esp;&esp;他理智的两端各被一根无形的细线拴拽着,一根延至家中亲人,一根伸至三张黄纸,两方彼此较量,及至其间一根无声地断了,铁锹随后利落挥下。

&esp;&esp;狠砸几下后木栓断裂,林然殊被铁锹震到手臂发麻,他甩甩手,放下铁锹推门而入。

&esp;&esp;触目的是一片干净。

&esp;&esp;干净到可以说是空白,房内的摆设唯有床架,桌椅,三排书柜,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的家具好似这间卧室的骨架,并无血肉填充。

&esp;&esp;对着这片空白,林然殊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

&esp;&esp;房间的墙体洁白无暇,像特意粉刷过,拉开的抽屉空无一物。

&esp;&esp;他迷惘地站于它们之中,宛若一条空游无所依的鱼,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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