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苔鲜
了,可笑容无比悲伤,“不,没有辣椒,我就是突然想哭了,吓到你了吧。”
&esp;&esp;“呼。”林然殊呼出气,“真的吓到我了。”
&esp;&esp;他从口袋找到干净的纸巾,递向女人:“干净的哦,你擦擦眼泪。”
&esp;&esp;丽榕没有拒绝,拭去脸上的泪水,压抑的心隐隐破开一丝裂缝,她看着林然殊,尽管这孩子的年龄尚小,相貌看不出什么好坏,但她对林然殊的双眼感到奇异的熟悉。
&esp;&esp;类似通透至极的玻璃嵌入瞳孔,与之对视久了,久到需要特意反应才能反应过来,幽幽然如潭,像他外婆的眼睛。
&esp;&esp;不愧是祖孙。
&esp;&esp;丽榕摩挲着碗壁,犹豫地说:“如果,如果有一个你很爱的人,他要死了,你知道世上有救活他的方法,可你不一定、不是不一定,是永远无法得知这个方法了,你还会坚持吗?你会不会就这样放弃,回到你爱人身边,陪他渡过最后的时光?”
&esp;&esp;这段话有点长,林然殊听完了也不理解丽榕的意思,问她能不能再说一遍,丽榕刚想说算了,话到嘴边,见林然殊作出专注倾听的姿势,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待林然殊的态度太随便了,这孩子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她理应同等地回报他,而不是敷衍不言,而且这只是一个小孩,听不听得懂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她越想越觉得如此,于是又将话解释了一遍,林然殊渐渐听懂了。
&esp;&esp;林然殊说,“你很爱他,那他一定也很爱你。”
&esp;&esp;孩童的话充斥着天真,认为爱是对等的。
&esp;&esp;丽榕点头,幸运的是,她和徐秋生的爱的确属于“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的程度。
&esp;&esp;林然殊:“如果我是生病的人,我肯定想活下,不然爱我的人失去了我会有多痛苦呢?”
&esp;&esp;丽榕低下头,纸巾轻轻擦过眼角。
&esp;&esp;“但是,我现在活着就是为爱我的人制造痛苦,我不喜欢这样,要是我,我会选择和我爱的人走到最后。”
&esp;&esp;丽榕喃喃道:“这样吗……”
&esp;&esp;“你可以问问他呀。”
&esp;&esp;丽榕深呼吸:“是,是要问他。”
&esp;&esp;她哭了太多次,眼皮耷拉着,只能看见台阶与土地接壤处的青苔,“可你还是太小了,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就有多脆弱,而爱又是件很自私的东西,无论怎么样,我都只想他好好活着而已,痛不痛苦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esp;&esp;他确实不懂,他对大人们的感情感到复杂难解,一时间内,他不能完全明白丽榕的沉重。
&esp;&esp;不过,林然殊还是想告诉她:“虽然我年龄小,但我还是知道生命很宝贵,也很脆弱的。”
&esp;&esp;丽榕揉了揉他的头。
&esp;&esp;林然殊任由她揉,不躲不怕,“你来我家,是因为这里有那个救人的方法吗?”
&esp;&esp;丽榕没有回答,只把碗还给林然殊,理了理外翻的衣领,除去略微红肿的眼部,她似乎又变回那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我该走了,这些菜真的很好吃,可惜我错过了中午那碗。”
&esp;&esp;“你可以留下来呢,这么晚了,山里很黑的。”
&esp;&esp;让陌生人留宿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林然殊想法单纯,他只觉得丽榕可怜,并且天黑之后的山藏着数不尽的危险,丽榕单独回去并不安全。
&esp;&esp;丽榕婉拒他的好意:“你放心,会有人来接我的。”
&esp;&esp;虚掩的大门被门后的人推开,在门轴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光亮倾泄而出,文真梅招手,说殊殊,该回来睡觉了。
&esp;&esp;林然殊拿起地上的两只碗,向丽榕挥手作别。
&esp;&esp;文真梅:“碗放厨房就可以了。”
&esp;&esp;林然殊自知理亏,肩头蹭了蹭外婆的手,小声回答“我知道了”,便飞快地钻进屋内,哪知被恭候多时的娄非蕴拦住了。娄非蕴笑眯眯地看着缩去脖子的林然殊,拿走他手里的碗,逮着人洗手去了。
&esp;&esp;房屋外,丽榕双手提包站立,对老人轻鞠,“很抱歉打扰到了您和您的家人,我也该回去了,秋生也还在等我。”
&esp;&esp;她语气平淡,即便沉痛的折磨仍在心上徘徊,眼中却多了一丝认命的坦然。
&esp;&esp;文真梅面色平静,未对她的话作出回应。
&esp;&esp;但得不到回应她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