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椅子, “坐吧。”

&esp;&esp;顾知衡落座，看见对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又坐下叹道：“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esp;&esp;“这是余采考核审查的相关资料，我要提前通过他的考核，需要您签字批准。”

&esp;&esp;顾知衡的语气很不客气, 甚至称得上强硬，那份文件夹被他放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esp;&esp;副局长没有被他的态度冒犯。他眼尾的皱纹舒展开，温和地笑了笑。

&esp;&esp;“就这么喜欢他？要知道, 依照管理条例，这字我不能签。”

&esp;&esp;“妖管局监管不力，导致妖怪遭受迫害。事发后续救援也不及时，险些致其死亡。我觉得仅是特例通过考核, 已经是够宽松的赔偿方案了。”

&esp;&esp;房间陷入沉默, 对方靠着椅背，目光深邃地望着顾知衡。

&esp;&esp;“我有些看不清你的立场了, 孩子。”

&esp;&esp;顾知衡垂眸，语气平淡，“我何时有过立场。”

&esp;&esp;“自你父母去世后，局里让你承袭他们的身份，是因为当时确实缺乏人才。那时候你还小，我们没有过多问你的想法，擅作主张替你安排好了一切。可那未尝不是好事。”

&esp;&esp;顾知衡哼笑，“我并没有指责的意思，但你们也不要指望一个并非出自本心的人能坚定地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esp;&esp;他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坦然的冷寂，“更何况，你们是真的不了解我吗？副局。”

&esp;&esp;副局长没有接话。

&esp;&esp;他转身望向窗外，背对着顾知衡。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云层压得很低，将他的背影衬得有些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