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屠的人开始调整枪口方向，从对准营地内部转向外面的尸群。他们的动作很快，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

&esp;&esp;尸群越来越近。

&esp;&esp;最先头的一批腐行尸已经进入了射程。它们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灰败的皮肤，扭曲的肢体，空洞的眼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一阵从地狱深处刮来的风。

&esp;&esp;“开火！”

&esp;&esp;枪声炸开。

&esp;&esp;第一批腐行尸被打倒在地，但后面更多的涌上来，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倒下的同伴，继续向前推进。

&esp;&esp;林昼端着步枪，瞄准，射击，瞄准，射击。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腐行尸的头部，但尸群太多了，打死一只，涌上来十只。

&esp;&esp;“这样打不完！”郭离在旁边喊，声音被枪声盖过，“太多了！”

&esp;&esp;林昼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尸群里搜索着苏赦。

&esp;&esp;苏赦一定在某个地方。

&esp;&esp;就在这时，尸群忽然停住。它们像接到某种指令，齐刷刷地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对准营地，喉咙里的嘶吼声也低下去。

&esp;&esp;然后，尸群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esp;&esp;一个人影从通道里走出来。

&esp;&esp;他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神情温和，他又恢复成了人形的苏赦。

&esp;&esp;他走在腐行尸中间，步履从容，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esp;&esp;营地里的枪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esp;&esp;“那是……”老莽觉得今天的事情刷新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那是人？还是……还是……”

&esp;&esp;“是变异体。”林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esp;&esp;他从高处下来，步枪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赦。

&esp;&esp;苏赦走到他们前面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林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esp;&esp;“林哥哥。”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esp;&esp;林昼没有回答。

&esp;&esp;苏赦的目光扫过营地，扫过那些举着枪却不敢开枪的人，最后落回林昼脸上。

&esp;&esp;“你不想跟我走，是吗？”

&esp;&esp;“是。”

&esp;&esp;苏赦叹了口气，他举起一只手，说道：“其实我不喜欢用强的。”

&esp;&esp;尸群重新动起来。

&esp;&esp;老莽看到这个阵势，脸色彻底白了。

&esp;&esp;“操。”他骂了一声，转头对着手下喊，“打！打那个穿袍子的！他是指挥！”

&esp;&esp;血屠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枪口对准苏赦。

&esp;&esp;但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溅起几朵血花。那些伤口在正在缓慢愈合，愈合的速度比起原来慢了许多。

&esp;&esp;这个时候，封宵不在林昼身边。就在尸群停住之前，林昼就已经发现了苏赦。

&esp;&esp;封宵按照他的计划，已经悄然接近了。虽然临走的时候诸多抱怨，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也不知道这次危机过后，要哄多久才能好。

&esp;&esp;现在，封宵已经绕到了苏赦的后方。

&esp;&esp;林昼只需要拖住苏赦，给他足够的时间。

&esp;&esp;苏赦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个距离，林昼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颜色。

&esp;&esp;几乎和真正的人没有区别。

&esp;&esp;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的本体，林昼几乎要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林哥哥，你真是一个狡猾的人类。”

&esp;&esp;林昼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药了？”

&esp;&esp;“是。”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一种微管蛋白聚合抑制剂。”林昼说，“专门针对你这种快速分裂的细胞。”

&esp;&esp;苏赦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笑了。

&esp;&esp;“你很聪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