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种瓜
安遥出浴室,才忍不住闷笑起来。
&esp;&esp;某个传统的男人,是有多期待在清早去上班之前,听到一句‘老公辛苦了’类似的话。
&esp;&esp;“辛苦”是能说的,“老公”这个称呼,对安遥来说,暂时还有点烫嘴。
&esp;&esp;因此,在领证甚至婚礼之后,直到现在,严慕舟也没如愿听到她叫过几回。
&esp;&esp;他也不勉强,知道她是还没习惯,加上害羞。
&esp;&esp;毕竟夫妻关系已经在法律和事实层面都板上钉钉,怎么称呼对方都没所谓。
&esp;&esp;安遥其实仍然习惯叫他的全名。
&esp;&esp;从小,她就觉得这是个对她而言很亲密的称呼方式。
&esp;&esp;毕竟,平时会直接以全名来称呼严慕舟的人并不多。
&esp;&esp;既然称呼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保持不变,婚后,除了搬新家、摆放婚纱照之外,安遥就没感觉到她的生活跟以往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esp;&esp;那副巨型的婚纱照最终被转移到了严慕舟的书房,而他们的茶几、餐桌、鞋柜、床头柜等各个地方,都被添上了小幅的合影相框。
&esp;&esp;安遥并不喜欢跟陌生人交际,即便在开店之后,与人沟通的能力有所提升,还是基本不跟严慕舟一同出席那些纯粹的商业社交场合。
&esp;&esp;她也再次意识到,那场浮夸婚礼的必要性。
&esp;&esp;外人都见证过,也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就不会在意她是否陪同出席活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esp;&esp;而严慕舟其实也并不多热衷这些交际应酬,甚至说是抗拒都不为过。
&esp;&esp;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是在其位谋其事的工作需要。
&esp;&esp;不过,婚后的几个月,安遥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他参与这些应酬的频率也在逐渐降低。
&esp;&esp;安遥一开始还纳闷,在想也许是因为他任董事长之后,把这些工作都安排给底下的人了。
&esp;&esp;但转念一想,也不应该,他作为集团完全的一把手,这些人情世故的事,也不像内部那些具体的工作,并不太好推脱。
&esp;&esp;直到有一天晚上,安遥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有个跟严慕舟关系尚可的合作伙伴打来电话,邀请他明晚去参加一场什么酒会。
&esp;&esp;严慕舟平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明天可能不太方便,赵总,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
&esp;&esp;电话那边笑了几声,而后又问了什么。
&esp;&esp;严慕舟也淡笑笑,道:“是,跟太太说好了,明天要在家陪她。”
&esp;&esp;安遥扭头看他。
&esp;&esp;等他挂断电话,她疑惑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esp;&esp;严慕舟很自然地说:“这不早就是默认的吗。”
&esp;&esp;安遥好像忽然知道了他应酬减少的原因,又问:“那那些饭局酒局呢,你也是这么推掉的?”
&esp;&esp;严慕舟:“如果是酒局,就直接告诉他们你介意。如果本来也没那么重要,久而久之,他们也不会再来问我。”
&esp;&esp;安遥:“好啊,原来我就是这样被你当成借口、挡箭牌的!”
&esp;&esp;“准确来说,也并不只是借口。”
&esp;&esp;严慕舟莞尔,朝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番剧微扬下巴:“是在陪你。”
&esp;&esp;“而且,如果我经常晚上不在家,带着一身烟酒气回来,难道你会不介意?”
&esp;&esp;安遥:“那肯定是介意的。”
&esp;&esp;她歪头,靠在严慕舟的肩膀上,声音懒洋洋地说:“反正,如果你不怕贬损个人形象,我这个挡箭牌你就随便用。”
&esp;&esp;严慕舟不疾不徐地说:“顾家是男人的优良美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是贬损形象。”
&esp;&esp;安遥也笑起来,去搂他的腰:“好好好,那你就继续保持优良美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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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这样,安遥在严慕舟的社交圈里,俨然成了一个传说级的存在。
&esp;&esp;毕竟,在他们这圈子里,有严慕舟口中那项优良传统美德的男人,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esp;&esp;除了婚礼之外,那些人甚至没怎么见过安遥。
&esp;&esp;只记得婚礼当天的安遥是个看起来柔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