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偏偏话里的哀求，却那么清晰。

&esp;&esp;“我不出去。”

&esp;&esp;他顿了顿，平静的声音里藏着退无可退的让步。

&esp;&esp;“就算是见不得光也行。”

&esp;&esp;“能不能……别不要我？”

&esp;&esp;虞芷心有一瞬间的波动，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

&esp;&esp;浴室里还氤氲着热腾腾的雾气，连同他方才的喜悦、甜蜜、羞涩、对未来的期许，似乎都未完全散去。

&esp;&esp;衬得此刻的自己像笑话。

&esp;&esp;才这么短的时间，就要被全部剥夺。

&esp;&esp;钟时羽没有一点准备，他很少对什么事情是毫无准备的，唯有对于虞芷会这么干净利落放弃自己这一点，他无法准备。

&esp;&esp;他想不通问题出现在哪里，明明他们前不久补还是好好的吗？明明虞芷已经允许自己靠近了，他们一起出来旅游，不再是借用陈亦寒的名义。她允许自己给她刷卡了，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电影。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陈亦寒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

&esp;&esp;他哪里不如陈亦寒了？

&esp;&esp;他到底哪里不如陈亦寒了？

&esp;&esp;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出去，现在就出去跟陈亦寒对峙，再争取一下，他不信，不信虞芷一点选择自己的可能性都没有。

&esp;&esp;可事实上，钟时羽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心痛到极致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连呼吸都牵扯着疼。

&esp;&esp;他不敢赌，可不甘心与不舍的情绪，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心攥得紧紧的。钟时羽前一步，将额头贴在了门上。

&esp;&esp;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点了。

&esp;&esp;他没有得到回答，两人只是这样隔着一层门静默着。

&esp;&esp;直到陈亦寒把虞芷的东西收拾好走了过来。

&esp;&esp;“宝宝，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esp;&esp;虞芷没理，但脚步确实往外走了两步。踏出房门之前，视线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esp;&esp;她想起了刚刚钟时羽说那话时，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的绝望。

&esp;&esp;好像跟剧情说的“淡淡的遗憾”，有些不一样。让人……也怪不是滋味的。

&esp;&esp;“宝宝。”陈亦寒突然将她抓紧，脸上虽然笑着，可眼里的恐慌怎么藏也藏不住，似乎就怕虞芷突然改变主题回头去了。

&esp;&esp;“现在在下雨，我们先换一家酒店休息。”

&esp;&esp;虞芷嗯了一声，关门离开了。

&esp;&esp;钟时羽又隔了一会儿，才打开了浴室的门，这次没有受到阻拦了，空荡荡的屋里静悄悄的，将他那最后一点“虞芷可能会突然出现，说我是开玩笑的，或者说我想选择你”，这样的幻想，打碎得一点不剩。

&esp;&esp;房间已经被陈亦寒收拾好了，属于虞芷的东西，一样也没留下。

&esp;&esp;钟时羽打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这是他在家自己准备的，每一样都是虞芷可能用到的，他自己需要的，则是被塞到了行李箱的夹层小角落里。

&esp;&esp;准备这些的时候，他是幸福的。

&esp;&esp;好像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代入……虞芷男朋友的角色中，自己的箱子被装上不属于自己的花花绿绿的东西，他是幸福的。

&esp;&esp;可彼时的幸福是虚幻的，此刻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

&esp;&esp;虞芷没有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