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睡狸奴
更像是落到他手下的战俘,城池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还死活要守节,无论如何也不交代。
&esp;&esp;见她脸蛋比前日的蒸蟹还红,甚至开始小口小口地抽气,元霁只得遗憾退开,取过帕子拭净水淋淋的手指。
&esp;&esp;他替令莺将裙带系好,拍了拍她:“去吧。”
&esp;&esp;然而令莺此刻一动不敢动,身子直打颤,如何还挪得动身子,只眼睛憋得发红,盯着他不吭声。
&esp;&esp;元霁只得走去殿外,吩咐宫人送小恭桶进来。
&esp;&esp;服侍的宫人先前听到动静,是女子隐约的哭骂,他们甚至都见怪不怪了,立刻识趣地退开。
&esp;&esp;虽说明知不会是正经事,可宫人仍被惊得一愣。
&esp;&esp;暖阁并非别处,向来是陛下温书闲坐的小殿,况且他素来喜洁,此刻又气定神闲立在这儿,总不能是他憋不住了……
&esp;&esp;如此想着,宫人悄悄将东西送进去。
&esp;&esp;元霁正欲抱起令莺,她羞恼狠了,拼命捶打他肩膀,最终才使得他略带不满地回避。
&esp;&esp;令莺险些被尿憋死,事了之后,神魂才如同悠悠回转。
&esp;&esp;她心中烦躁不堪,闷头要自己去倒恭桶,宫人却早等候在外,不由她想,已手脚轻快地善后。
&esp;&esp;元霁却不以为耻,再进来时,细挑的眼尾微微弯着,似乎寻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消遣。
&esp;&esp;他面色若无其事,揽过她还想往那处按,话语里含着戏谑,根本就与平日在旁人面前的模样不相干,轻佻又恶劣,分毫不像个皇帝。
&esp;&esp;恰在此时,宫人在殿外禀报道:“华阳公主求见陛下。”
&esp;&esp;令莺知道华阳是元霁皇姐的封号,她并未见过元妙仪,只听闻为了元明月,这位还朝的公主已非头一回来寻元霁了。
&esp;&esp;他轻咳一声,随即敛了神色,再将衣袖上折痕抚平,望着又像是个正经君王。
&esp;&esp;令莺如今对元氏皇族没什么好指望,见元霁抽身要去见她,忍不住说道:“陛下,我能不能去后苑吹吹风?这里很闷。”
&esp;&esp;元霁见她仍涨红着脸,不由轻笑了一声。
&esp;&esp;“下去吧。”
&esp;&esp;-
&esp;&esp;外面雪后初霁,连日的阴霾终于消散。
&esp;&esp;显阳殿中积雪大多已被清扫,唯独后苑,花木并小亭上还堆着薄薄一层落雪,满目玉树琼枝,清气扑人。
&esp;&esp;令莺脸上仍臊得厉害,她烦闷不已,快步朝外走,没过一会儿,却忽地瞧见树下堆了一匹小雪马。
&esp;&esp;模样活灵活现,还插着一排草叶,约莫是拿来当鬃毛的。
&esp;&esp;宫中怎会有人堆这个,更何况此处是显阳殿。
&esp;&esp;令莺心生好奇,不由凑上去细瞧。
&esp;&esp;然而她什么还没动,刚弯下腰,这雪马却似堆得不实,腰身忽地一散,轰隆一瞬便坍塌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令莺愣了一下,忽然身后有人尖叫一声,听声音仅不过三四岁,随即哭喊起来:“兰兰!兰兰!马被人踩塌了!”
&esp;&esp;她立刻回过头,面前这女童一身榴红锦袄,双丫垂鬟,正鼓着腮帮子,皱起小脸扯着侍女哭嚷,一见便知身份尊贵。
&esp;&esp;令莺不禁委屈恼火,又敢怒不敢言,虽不知女童是谁,却也只能是元霁与旁人生的公主了。
&esp;&esp;“公主,马不是我弄塌的,”她并不想惹祸事,只得与这小小人解释:“我真的没有踩马。”
&esp;&esp;名唤兰兰的侍女牵着女童,先是连忙安抚了几句,再一打量令莺,虽摸不准她的身份,却显然并非什么宫婢,便也不敢当真为雪马闹出何事来。
&esp;&esp;“娘子,我们县主为华阳公主所生,不可称为公主。”兰兰解释道。
&esp;&esp;令莺这才意识到,自己约莫也是要行礼的。
&esp;&esp;她刚说罢“见过县主”,女童忽地渐渐停了抽泣,只一双圆眼瞧着她。
&esp;&esp;令莺也疑惑地看回去,便听她冒出一句:“你是什么人,怎的与博陵那个崔叔叔长得像得很?”
&esp;&esp;女童又比划着说:“不过他腿不怎么好,走得可慢,不像你……”
&esp;&esp;令莺神色有一瞬的恍惚,回过神后,她当即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