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湿的发丝间轻轻蹭了蹭。

&esp;&esp;“莺娘……”他的嗓音微哑，好似也有些困倦了，“那年你给朕哼的歌，为何这么多年再没听你唱过。”

&esp;&esp;令莺只得又睁开眼，神色有几分迷茫，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

&esp;&esp;她此刻困得很，脑中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好些碎片，而后才回忆起，元霁问的，大约是那首子夜四时歌。

&esp;&esp;令莺回想的时候，元霁眼睫颤了颤，幽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目光落在她脸上，眸中闪动着孩童般的专注。

&esp;&esp;她不自觉攥紧了手指，避开他的视线，方才已然松软的脊背又变得僵硬：“我忘了，本就是年幼时跟阿娘学的，如今又怎么还记得。”

&esp;&esp;“忘了？”元霁闻言，目光便沉了下来，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莺娘，你在骗朕。”

&esp;&esp;令莺被他看得心生恼火，偏过头去，语气掩不住地生硬：“就算记得，我也不想唱了。我唱歌和鸭子叫差不多，陛下若是想听曲子，洛阳多的是能歌善舞的乐伎，召几个来便是，何必要听鸭子叫。”

&esp;&esp;话音落下，她也不知是否自己听错了……

&esp;&esp;元霁竟没有骂她，而更像是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只手臂将她环得更紧。

&esp;&esp;檐外的雨声渐渐转小，淅淅沥沥敲打着瓦片，像有人拿细沙慢慢地洒。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元霁的呼吸变得轻缓，力道也松了些许。

&esp;&esp;令莺始终没能入睡。她侧头去看，见他阖着眼，纤长的睫羽覆下一片阴影，眉头也难得舒展开，显出几分极少见的松弛。

&esp;&esp;不似醒着时那般阴沉可怖了，反而有几分古怪的脆弱。

&esp;&esp;紧接着，令莺不再多瞧，收回视线，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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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处湿冷的破庙，元霁始终半梦半醒，不得安眠。

&esp;&esp;再睁眼时，窗外夜色仍昏黑，雨声却早已停了。

&esp;&esp;元霁目光尚带着混沌，便下意识探手想叫醒怀中之人。

&esp;&esp;可抬手一摸，却落了空。

&esp;&esp;他低下头去——

&esp;&esp;自己怀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上一个封面被编辑抬了！说上一版封面seqg隐晦，女生不可以露背！好伤心好难过，还好我封面多！立刻再摸出一张！(更新晚了评论给大家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