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5章(2/4)

&esp;&esp;巫有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

&esp;&esp;她知道那个“被错过的信息”是什么，正是那在梦中出现的“可自由分配点数”。或许这只是梦境感官太过真实带给她错觉，但在“确认无果”和“可能遗漏”之间，巫有从不选择后者。

&esp;&esp;巫有闭着眼，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迟迟没有选择点开。只是一次毫无代价的验证而已，用不了两秒钟，她却莫名有些迟疑。

&esp;&esp;她也清楚自己迟疑的原因：倘若“可自由分配的点数”真的存在，那就代表了太多东西。

&esp;&esp;代表着代神之手的出现和那枚宝石脱不开关系。

&esp;&esp;代表着原生异种体内的神秘物质就源于这种宝石。

&esp;&esp;甚至还可能代表着……和异能相关的一切都与这种宝石有关，而星耀学院投入全部心力研究的，或许就是这种宝石背后蕴含的神秘能量。

&esp;&esp;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确认，而是某层真相的大门。

&esp;&esp;在短暂的迟疑后，巫有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视线径直略过属性值，看向最后一行字。

&esp;&esp;——【可自由分配点数：40】

&esp;&esp;她骤然睁开眼，手指蜷起，指甲划过床单，发出一声轻轻的“刺啦”。

&esp;&esp;天花板上的固定灯似乎有一瞬间的晃动，灯光过量涌入她的瞳孔，模糊了她的视线，瞬间将她带回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esp;&esp;雨夜。

&esp;&esp;巫有垂下眼，看到了地上的那个人。

&esp;&esp;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不再呼吸，脖颈处插着伞骨，创口处不断往外涌出鲜血，融入雨水、顺势漫开，流过地上那张属于仙为社的身份卡，又丝丝缕缕流入年久失修的下水道中。

&esp;&esp;她当时怎么做的来着？

&esp;&esp;巫有想起来了。她一步步走近那具尸体，蹲下/身，从他的口袋中翻出了一笔不菲的现金。那现金因为雨水粘成一叠，搓不开、数不清，于是她索性将它们直接塞进口袋里。

&esp;&esp;然后呢？

&esp;&esp;巫有回过头，看向下水道。这个男人将什么东西藏在了里面，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才想要灭她的口。

&esp;&esp;要不要看看是什么呢？这带给她无妄之灾的神秘东西。

&esp;&esp;巫有不会知道如果当时的她不去看会是什么结果，她只知道当时的她毫不犹豫地走近下水道，找到那个被男人藏起来的小包裹，然后打开了这被防水纸层层包裹的、潘多拉的魔盒。

&esp;&esp;那是一颗在雨夜中都色泽瑰丽的宝石。

&esp;&esp;它看起来很值钱，棱角也足够锋利，以至于刺破了两层普通防水纸。

&esp;&esp;巫有一向很喜欢锋利的东西，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在看到它的瞬间，便觉得很喜欢，一种想要将其据为已有的喜欢。

&esp;&esp;当然，她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只是想拿起来看一看，仅此而已。

&esp;&esp;可她的指尖感受到的却并非珠宝的坚硬，而是虚无。——极其诡异地，那枚坚硬的宝石在同她接触的一瞬间化为虚无，光点从她的指尖流淌进身体，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在她的血液中的游动。

&esp;&esp;而就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格外清晰的雨声，感知到了雨滴落在身上的真实触感。

&esp;&esp;就像是近视许久的人戴上了度数合适的眼镜。

&esp;&esp;就像是一颗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在这场晚春的雨夜中，发了芽。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她抱着猫，舍下了那把弯折破败的伞，攥着那笔钱，登上了前往森林城的轮渡。

&esp;&esp;同样被舍在身后的，是一串哽咽的哭音，哭声的主人拨通了报警电话，迷失在那个潮湿的雨夜，重复地说着：“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esp;&esp;只不过，那天的雨太大了，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在哭。

&esp;&esp;杀人，真的值得哭吗？

&esp;&esp;巫有闭上了眼，将精神从记忆中抽离，再睁开时，已经适应了直视灯光留下的视觉残留。

&esp;&esp;这么看来，一切都能说通了，那枚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