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愿我脱离清醒的牢笼……”

&esp;&esp;数十人的沉声吟诵中，蝶祸同她对视着。和之前的假“昼已”一样，它显得非常镇定，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情绪，而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巫有。

&esp;&esp;从相貌到目光，蝶祸都毫无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无害的、柔软的。

&esp;&esp;只是巫有从这过剩的美好中，感受到了一种侵蚀性的、溶解性的包裹感，白得发光，也白得病态。就像是伪装在拯救二字下的邪教，纯净又污秽，圣洁又错乱。

&esp;&esp;它微微一笑：“昼已。”

&esp;&esp;音色和它现在的外貌一样，温柔而细腻。

&esp;&esp;它叹气，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你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有些可惜，我本想以完整的形态和你会面的。”

&esp;&esp;蝶祸表现得非常稳定。

&esp;&esp;巫有并不是没有见过稳定的异种，比如问尽，比如砾骨，它们的表现都算得上是稳定。蝶祸给巫有的感觉却有所不同，问尽与砾骨的稳定很正常，但蝶祸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诡异。

&esp;&esp;它在扮演“昼已”时，这份不正常就可见一斑了。

&esp;&esp;在那种明知自己上套了的情况下，它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跑，反而还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并镇定自若地来了句：“嗯，我有事先走了。”

&esp;&esp;不像拥有正常的逻辑。

&esp;&esp;巫有看向破败教堂里坐着的其他人，他们目光异常平静，不断重复着那段话。

&esp;&esp;和计弦的状态不一样，这应该是蝶祸的另一套技能。

&esp;&esp;“不过也是……”蝶祸站起身，在众人的吟诵中走向巫有，它的衣衫很轻，随着它的移动漂浮着，鳞粉四散，为隐身的巫有勾出轮廓“如果你找到我要很久很久，或许你就不是我在等的人了。”

&esp;&esp;“昼已，昼已，昼已……”

&esp;&esp;每迈出一步，它便念一遍她的代号，直到在她面前站定：“这是她知道的名字，但不是你的真名，我感受不到任何链接。你的真名……不在这世间存在，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esp;&esp;果然，也是不说人话的谜语人。

&esp;&esp;上一个谜语人渡尘的逻辑非常感人，以至于巫有怀疑这位的逻辑大概是“我要带你入梦，然后羽化成仙，达成完美梦境”之类的。

&esp;&esp;那她有福了。

&esp;&esp;手里两只眷属，一个等着给她收尸，一个等着给她超度。

&esp;&esp;身后事已无需担忧。

&esp;&esp;巫有笑了一声。她从腰侧摸出一把枪，解除隐身。枪在手中打转，上膛，瞄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扣动扳机。

&esp;&esp;枪响。吟诵声却没有断绝。

&esp;&esp;无人惊醒，中枪的人面不改色，任由肩膀的窟窿流血，嘴里念念有词。

&esp;&esp;巫有：“吵。”

&esp;&esp;下一秒，万籁俱寂。蝶祸意料之外的非常听话。

&esp;&esp;巫有看向她：“扮演我好玩吗？”

&esp;&esp;“扮演活人，这很冒险。”蝶祸语调平静地回答，“但当我发现第二顺位是一个活人时，我就意识到，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希望能够扮演成功，以‘计弦’的身份同你在一起，再一一取代‘陈最’、‘乐之’或者‘鸣蝉’的身份。但事实上，在发现那是一个‘套’时，我并不失望，反而觉得，是这样也完全没有问题，因为你是我要找的人。”

&esp;&esp;“你要找的人？”

&esp;&esp;蝶祸点头，声音空灵：“我锁定计弦，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当然，我分辨得出来，那些气息并不属于她。但她被那些气息所庇佑，想要找到气息的源头，我就必须从她下手。不论是取而代之，还是引起注意。遗憾的是，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我还是想要邀请你……”

&esp;&esp;它往后退了一小步。

&esp;&esp;衣衫无风自动，化为纯白的蝶，而这些纯白的蝶又在不断振翅中染上其他色彩，它们围绕着环绕着巫有飞行，直到将她们二人包裹在一个蝶茧中，蝶祸抬眼：“你愿意和我共赴一场梦境吗？”

&esp;&esp;她被完全包裹在蝶祸的精神力中了，包括肉/体在内。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官，像是身处梦中，却又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清醒梦？

&esp;&esp;它说：“梦是最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