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她伸出手，向芳握住。健康的、有力的手。

&esp;&esp;她有些恍惚。

&esp;&esp;“这是合法药品，但离开处方后并不合法。所以说，考虑现有的法律，毫无意义。”索正心收回手，“衔尾蛇想上岸，必须利用现有优势。去抢已被别人占领的需求，和利用优势创造需求。你会选哪个？”

&esp;&esp;当然是后者。

&esp;&esp;“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不合法的东西合法化，并使大众对其接受度变高。”索正心食指点了点那板药，“……也就是改写规则、制定规则。”

&esp;&esp;向芳忘记自己当时如何回应索正心。

&esp;&esp;但时至今日，她仍能清晰记得索正心说出的每一句话，甚至说出那些话时冷静寡淡的神色。落在那样一张年轻的面庞上，和淡淡的书卷气完美融合。

&esp;&esp;索正心做的事件件肮脏不堪，可却永远理性客观。

&esp;&esp;“制定规则的人，应该最清楚‘底线’，而这种底线与法律无关，而与‘定位’有关。无法控制自己沉沦于某物的‘物的傀儡’，不具备制定规则的资格。”

&esp;&esp;索正心用夹烟的手法，夹着那板药，轻轻地晃动。

&esp;&esp;小白药片撞击铝箔的声音细碎。

&esp;&esp;“你被它镇定，就被它驱使。你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带着它参与的痕迹，你无法理性判断它真正的价值，也就无法站在客观的位置，为它制定规则。……你永远只能是‘使用者’，哪怕有能力制定规则，也是为了自己使用。”

&esp;&esp;索正心再一次将药递给她。

&esp;&esp;“向芳，摆好你的定位。——来吧，吃一颗，或者扔掉它。”

&esp;&esp;药物被丢进垃圾桶。

&esp;&esp;往后二十多年，向芳再也没有抽过一根烟，也不允许周围任何人抽烟。截至——

&esp;&esp;昨天。

&esp;&esp;确切是什么时候呢？

&esp;&esp;向芳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一边翻阅，一边漫不经心地想。是得知烟花在海面上绽放开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想吸烟，于是随便走进一家商店，买了一包烟，用一块钱一支的打火机点燃。

&esp;&esp;第一支烟空燃着。

&esp;&esp;向芳支着头、夹着烟，看着细微的火焰缓慢蚕食烟丝，直至燃尽。

&esp;&esp;食指一弹，烟尾落地，被鞋尖碾灭。

&esp;&esp;将那盒烟丢进垃圾桶里，起身准备离开时，她得知了第二发烟花的绽放。

&esp;&esp;向芳又买了一包烟。

&esp;&esp;点燃，咬在嘴边，两秒后，轻轻吸气。

&esp;&esp;笑出声。

&esp;&esp;她有被烟取悦吗？

&esp;&esp;没有，其实不过如此。她只是觉得……莫名的想笑，一种诡异的愉悦感充盈她的四肢百骸。

&esp;&esp;她沉迷于此，短短一天，三包。

&esp;&esp;“咳、咳咳……”

&esp;&esp;在助理控制不住的呛咳声中，她将看完的文件丢到桌子上：“伊菱这活做的真是漏洞百出。这时候倒是想到让我处理烂摊子了？”

&esp;&esp;“按照最严格的排查，cl-07也不该暴露。”助理呛咳着，哑着嗓子说，“现在更倾向于碰巧路过。”

&esp;&esp;“你的意思是，昼已派原生异种在街上开车兜风？”向芳问。

&esp;&esp;助理：“……不是。”

&esp;&esp;“那你能找出除cl-07外，另一个目的地吗？”向芳又问。

&esp;&esp;助理：“目前……没能推算出。”

&esp;&esp;“cl-07在银行下，这辆车的行进轨迹……”向芳翻开文件，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全是银行。它就是冲着银行去的，不是冲着cl-07，难道还是去抢银行？银行晚上又没钱。”

&esp;&esp;助理抿了抿唇。

&esp;&esp;“泄密者比较边缘，昼已获得的信息不充分。但这难不倒她，只需要转一圈，判断出哪里最合适安置据点……太简单了，也就一小时半小时的事儿。”向芳下令，“让里头的人立刻撤离，并调先行者过去布局。抓不到这只原生异种，也要把cl-07销毁掉。”

&esp;&esp;“好的芳姐。”

&esp;&esp;助理得令离开房间。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