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表现得太不体面了。

&esp;&esp;“抱歉，刚刚脑子不太清醒。”

&esp;&esp;于容道歉，一边整理衣物一边站起身。他终于看到了昼已。

&esp;&esp;她背对他而坐，支着头看向落地窗外。于容也看向落地窗的方向，外面黑漆漆的，他什么都看不清。隐隐能听到痛苦的叫声，但听不太真切，有可能只是夜鸟啼鸣。

&esp;&esp;一侧的窗帘倒是动了动。

&esp;&esp;于容看去，一只黑色的羊从窗帘里钻了出来。它身上左一个右一个的挂着漂亮的小金链和小铃铛，跳起来时一晃一晃，叮铃作响。它嘴里咬着什么东西，哒哒哒地回到昼已面前，前肢跪下，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esp;&esp;昼已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向它展露掌心。

&esp;&esp;随后，那羊站起身，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进，第一次没放正，又用嘴巴拱了拱，确保那东西滚入昼已的掌心。

&esp;&esp;昼已捏着那个球状物，又丢了出去。

&esp;&esp;羊也跳了下，顺着昼已抛物的弧线追了出去，叮叮当当地跑走了。

&esp;&esp;于容：？

&esp;&esp;什么东西。这哪里是羊，这不狗吗，这还会巡回呢。

&esp;&esp;看到这场景，于容越发觉得星耀完蛋了。

&esp;&esp;这位已经把异种当狗训了。

&esp;&esp;“于容长官？”

&esp;&esp;昼已将球状物丢出去后，叫了他一声，但还是没转头。

&esp;&esp;于容犹豫要不要绕到她身前，观察了一下/身侧黑色异种的表情，决定还是站在原地：“啊对，昼已，我……”

&esp;&esp;那黑色异种皱眉，黑色丝带眼看又要浮起。

&esp;&esp;于容连忙改口：“是的，昼已女士，我就是于容。不用叫我长官，我还没有毕业。”

&esp;&esp;“好的，于先生，你想找我面谈什么样的原生异种呢？”昼已问。

&esp;&esp;“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说出口。”

&esp;&esp;于容怕被误会，又解释：“不是我不想说，但……但是它会控制我，让我没法说出和它有关的事情。 ”

&esp;&esp;黑色异种：“直接说，不要浪费主人……”

&esp;&esp;昼已：“渡尘，有点耐心。”

&esp;&esp;“好的，主人。”那黑色异种不说话了。

&esp;&esp;昼已接过那只羊捡回来的东西，又丢了出去：“没关系，你慢慢说。”

&esp;&esp;于容眼眶一热，这三天，他又是被封闭检测，又是被反复盘问，又是被网络暴力，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明明是星耀的学生，可在星耀学院里，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她，而在星庭这里，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esp;&esp;昼已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esp;&esp;果然，理事会才是真正的坏事做尽，为了捧巫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esp;&esp;委屈上头，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您应该也看到网上流传的视频了吧，您肯定觉得，我也是您最想消灭的那种虚伪的‘正派’。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esp;&esp;昼已：“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esp;&esp;于容甚至生出了一种他在教堂里忏悔的错觉，昼已就是她神圣的教母。

&esp;&esp;他说：“抱住我腿的，是一只原生异种！”

&esp;&esp;说出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esp;&esp;他居然说出来了！……不愧是昼已，幻想种的那些小花招，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

&esp;&esp;昼已：“哦？因为那是一只原生异种，所以你才攻击它，对吗？”

&esp;&esp;面对昼已，于容莫名不敢说谎，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它是一只幻想种，就是那只出现在地铁里攻击巫有，最后被学院收容的，使用‘赌’作为能力的异种！

&esp;&esp;“学院当时为了防您，特意把它隐秘收容。但事实并非如此，那只幻想种本身就在为理事会工作！”

&esp;&esp;昼已：“你的意思是，它抱住你的腿，也在理事会的计划中？”

&esp;&esp;于容听出了昼已语气中的调侃，他能理解。

&esp;&esp;“您可能觉得我不值得理事会这么搞，我承认，没有任何背景的我，确实不值得理事会特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