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蓝铃对花满楼说：“花满楼，我知道你讨厌生命被剥夺，你要不要先去外面？”

&esp;&esp;佘蓝铃记得花满楼有自己的坚持，西门吹雪一年出门杀四次人，杀的都是恶人，花满楼也依然不喜欢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停在万梅山庄门外不进去。

&esp;&esp;他不会要求别人改，他只会要求自己去避开，去疏远。

&esp;&esp;佘蓝铃其实还有些难受，她把花满楼当朋友看，但是……也许等她杀完这一波，她和花满楼就很难再当朋友了。

&esp;&esp;毕竟，佘蓝铃不觉得自己和西门吹雪的做法相差很大。

&esp;&esp;花满楼却是摇了摇头。

&esp;&esp;他的声线平缓，确实有他的坚持：“我认为，人的生命是宝贵的。”

&esp;&esp;然后，花满楼轻轻眨了一下眼，有些认真，又有些平静地说：“但畜生不是。”

&esp;&esp;这是花满楼平生第一次说如此重的话。

&esp;&esp;佘蓝铃听懂了。

&esp;&esp;所以，他们还是朋友。因为她杀的是畜生。

&esp;&esp;佘蓝铃露出了笑容。

&esp;&esp;墙角净手的铜盆破裂，四方装满瓜果的盘子轰然翻转在地，销金窟的客人们拼命往前奔跑，身后是无常的索命。

&esp;&esp;“砰！”

&esp;&esp;倒一个。

&esp;&esp;“砰！”

&esp;&esp;倒一个。

&esp;&esp;佘蓝铃一边射击一边想，果然强光手电筒并不能代替火焰。比如此时此刻，若是有熊熊燃烧的一丛火，会更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