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的亲人，谁做过把人下锅的事。指出来。你们把人指出来，我就帮你们报仇，指错了，我也不怪你们。”

&esp;&esp;幸存者中，有那七八岁的小女孩，用枯瘦的手指指着匪首，还有一些匪徒，心中激越之情溢于言表：“他！他杀了我弟弟！还有他！我记得！他说我弟弟年纪小！肉嫩！不柴……还有……”

&esp;&esp;那手指一个个指过去。

&esp;&esp;小女孩记得，他们每一个都是害死她弟弟的凶手。

&esp;&esp;她指认时，牙齿都有些打颤。

&esp;&esp;火把火星四溅，空气的流动卷起火焰，上下飘移，晃得佘蓝铃脸上神情明暗不定。

&esp;&esp;在一片静谧之中，大帅那双犹有温度的眼睛慢慢变得冷漠起来。

&esp;&esp;“杀了吧。”

&esp;&esp;她轻飘飘地说。

&esp;&esp;那被点名的匪首再杀人如麻，心思扭曲，此刻都奋力对着地面用力磕头，短短几下就染红了地：“大帅饶命！大帅！我愿当牛做马……”

&esp;&esp;这一次，没有任何将士脸上出现怜悯。

&esp;&esp;——人的同情心是很珍贵的东西，谁会浪费在畜生身上呢？

&esp;&esp;刀光闪过，一片滚滚人头。

&esp;&esp;朱元璋带着隶属于他的执法队，在听到佘蓝铃那句“杀了吧”之后，动手动得极为干脆利落。

&esp;&esp;十几颗头颅就那么落了地。

&esp;&esp;杀完之后，他们用内力将血震开，收刀入鞘，在佘蓝铃面前站得直直的，仿佛刚收到了一次考核，如今正在等待检阅。

&esp;&esp;那本该是象征血腥的鲜血，在此时此刻，却成了对烦躁心情的削减。

&esp;&esp;佘蓝铃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移开视线，望着剩下的匪徒。

&esp;&esp;这些人的脸上布满了惊骇，一双腿抖如筛糠。

&esp;&esp;“至于剩下的……”

&esp;&esp;佘蓝铃平静地说话，匪徒们已是不敢喘息。

&esp;&esp;“只要未吃过人，又无人寻仇，便入我佘家军的劳改营。好好劳改，好好做人，佘家军便管你们有衣服穿，有饭食吃。但若是想违反佘家军铁律的……”

&esp;&esp;话已不必多说，因为朱元璋对着他们狰狞地笑了。

&esp;&esp;“谢、谢大帅……”第一个匪徒连滚带爬地趴到地上，似是要磕头，随后他就被佘家军的将士揪着衣服拎起来。

&esp;&esp;“大帅不需要人磕头。”他们依旧是那冷冰冰的态度。

&esp;&esp;但是匪徒们抽噎、害怕、脸色苍白、轻声急促喘息之余，却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下，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安心。

&esp;&esp;他们怕死，更怕在一片莫名其妙之中，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到底触犯了哪条规定，在茫然与恐慌下死去。而佘家军还有佘大帅，他们的规则一直都是十分明确的，丁是丁，卯是卯，这让人产生了如同泡在温水里一样的安心感。

&esp;&esp;“大帅万岁……”

&esp;&esp;其中一个匪徒小声地说着这句话。

&esp;&esp;再然后，细碎的声音一点一点增大，像那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细碎图块，杂乱无序、慌里慌张地拼成了一整块拼图——

&esp;&esp;“大帅万岁！！！”

&esp;&esp;他们惶急地抬起眼，颤抖着大声喊出来。

&esp;&esp;在有识之士眼里，这喊声珍贵异常，无可比拟。

&esp;&esp;在佘家军将士眼里，却没什么更深的感悟。他们已经见识过不少人对大帅推崇备至了。甚至他们自己本身都视大帅如神明。

&esp;&esp;——见了大帅，便如乍见明月在天。不外如是。

&esp;&esp;他们想到了军中对于他们的教导：

&esp;&esp;以火铳大炮攻破城池，城池仅是表层上的沦陷。

&esp;&esp;掌控了当地的官府与豪强，城池勉强算是可以随着你的心意运转了。

&esp;&esp;只有掌握了民心，只有让你口中的话语出现在百姓口中，只有你挥动手臂时，他们向着你所指方向义无反顾前行，如此，才是真正占领了这座城。

&esp;&esp;大帅已然占领了这座城。

&esp;&esp;巷子里玩耍的孩童在传唱与佘家军有关的童谣，街边的行人悄声议论着佘大帅的措举，妇人出行时胆敢将婴儿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