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倒数第一。听清瑛瑛来意后，他嗤笑一声：“你要跟镇里作对？要你一个女人家冲上去丢脸。”

&esp;&esp;“话我带到了，去不去是你的事。”瑛瑛原本还想和他缓和关系，这副态度一摆，她也没了讨好的心。

&esp;&esp;三点多正是没生意的空当，饭店老板瞧他们结伴而行，默默地跟了过去。

&esp;&esp;王瑛瑛的初衷是团结就是力量，多个人多张嘴，争取利益总是寡不敌众。然而到了现场，郭文旭一句话把他们堵住：“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退半个月租金，你们来了也好，把收款账号都登记一下，走完流程后，下个月退给你们。”

&esp;&esp;鞋店老板一愣，笑着说：“别呀，郭干部，王瑛瑛不来找我我还真没想到这茬，就算我不用搬，施工时也要关门几天。”

&esp;&esp;郭文旭：“你关门几天，退你半个月，还不行？”

&esp;&esp;鞋店老板笑笑：“我总想退多一点咯。”

&esp;&esp;理发店老板保持沉默，饭店老板则借机生事：“我老店要搬出去，新店要重新装修，半个月不够。”

&esp;&esp;郭文旭本就因为瑛瑛拉人头而心情欠佳，眼下听他们各抒己见更觉头疼。鞋店老板继续攀关系，说我和你们陈主任认识很多年了，饭店老板则大吐怨气，说竟然租给外地人也不租给他。刘子洋身处其中，实际事不关己，决定打给韩政。韩政进屋，听见那边吵吵嚷嚷，将手机开了免提。

&esp;&esp;韩松柏见状凑近，韩政洗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esp;&esp;郭文旭不是没应付过这种场面，但他实在憋屈。领导不听他的建议，租户不听他的提议，好好的一件事，马上就要收尾，却为了几千块钱扯皮。他换了副严肃的口吻：“好了，之前不签合同不也过来了，跟你们往形式合规上靠，反而较真。我说了不止一遍，重签要走流程，要挨个通知，都要时间成本，何况你们每个人要求不一样，我必须要满足你们？”

&esp;&esp;鞋店老板笑脸迎人：“不是必须满足，郭干部，我们相信政府相信你呀。”

&esp;&esp;“那你过来干什么？”

&esp;&esp;“王瑛瑛说可以退租金。”

&esp;&esp;“不用她说我也会给你退。”

&esp;&esp;鞋店老板：“那你不能给我退半个月，给别人一个月。”

&esp;&esp;饭店老板扬声：“我不同意半个月，我要一个多月。”

&esp;&esp;理发店老板：“我都行，但不能给我最少的。”

&esp;&esp;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此起彼伏好不热闹。郭文旭被一旁的同事看着，憋了满肚子气。他梗着脖子同他们解释，却越解释越乱，刘子洋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又怕韩政听得不舒服，正要挂断，王瑛瑛把合同往会议室的桌面一甩：“行了！能不能让我说几句。”

&esp;&esp;她声音清亮，又底气十足，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esp;&esp;她把矛头全部对准郭文旭：“郭干部，你说重新做合同要审批，用印要审批，退还租金不用审批吗？既然都要审批，是不是直接修改合同条款更一劳永逸。管他半个月还是一个月，就按改造完毕后算，政府不占我们便宜，我们也不占政府便宜。等到施工结束，开业后不抬价、不外摆，做好卫生清洁，这些要求我们肯定做到，你要不放心，也完全可以把这些写进合同约束我们。”

&esp;&esp;王瑛瑛看一眼饭店老板，继续对郭文旭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考虑，免得麻烦，但我觉得我的要求也不过分。我们付两年的租金，就开两年，白纸黑字写下来谁都没意见。一共就12家店铺，挨个通知要花多少时间呢？你这次招标做得这么漂亮，我已经听到好多人在传，公平公正，简单透明，之前从来没有过。国道边还有一溜公家的店铺，明年也要到期了，不管谁负责，都得学你，因为你开了好头，立了标杆。今天我们来找你，是，可能推翻了你的计划，让你难做，但要是你有难处，我们就向上反馈，去跟你的领导说，毕竟你们全心全意为我们着想，我们是真感激，也真想尽快解决这事，免得影响你们工作。”

&esp;&esp;郭文旭自然不愿意让她去找领导，但她这番话说完，众人都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esp;&esp;电话那头的韩松柏觉得有意思，看向韩政，韩政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

&esp;&esp;王瑛瑛继续摆低姿态：“郭干部，我们开个店不容易，说句难听的，是数着手指过日子，你就当照顾照顾我们，行不行？”

&esp;&esp;郭文旭被她捧了一道，讽了一道，又缝了一道，被架在高处一时下不来。刘子洋见状帮腔：“是啊，郭干部，我是香